可接得?”
音洛见眼前出现一个锦衣华服的老者,显然是富贵人士,又口口自称老夫,谈吐儒雅。不过,音洛心里明白,双方对敌,愈是表面客气的人愈不好惹。他虽不知道锦衣老者姓甚名谁,但看那气派,尤其是双目开阂之间,目光犀利,几如一柄锋刃直刺人内心,知其亦必为一修界顶尖高手。
可是,音洛此时已下定决心,不向任何人低头。因为他心里明白,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武修豪客面前,哀恳求怜,他们心如铁石,不但不会同情你,说不定反而招致比死更令人难以忍受的屈辱。因此,他毫不考虑地昂然答道:“前辈赏光,随时奉陪!”
“好,那就请先听我小老二为你吹奏一曲。”不知何时?那白发老者已从袍袖底下取出一支十寸长短的银啸,先向着音洛微微一笑,然后把萧口对正嘴唇,“呜——律!呜——律!”
吹出了两个音符,其声清越,其音高昂!
音洛尚不知老者比武过招,为何拿起一根银啸,放在嘴边吹了起来,难道真像是为了缓解战前紧张压抑的气氛,才吹弄啸声,好让双方都各尽其力。
只是奇怪的是四周之人,已缓缓向后退去,并纷纷取丝巾纸卷堵塞耳孔。
坐在上方的穆清流见台上上来一个白发老者,当即心里一紧,又见那褴褛少年接下白发老者挑战,心中暗暗叫糟。本想阻止少年迎战,可已听到啸声呜律,显是来不及了……
穆清流欲拦不及,老者已把银箫凑在嘴边,“呜律!呜律!”地吹奏起来。
萧声虽然不大,但清越异常,一个音符一个音符,都打进人心深处。低沉的地方如黎妇夜泣,呜咽凄迷,使人听了有魂销肠断之感,忍不住要坠下泪来。高亢处锐音扶摇直上,几可穿苍窜而破层云,又如壮士悲啸,风云失色,大有“风萧萧中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情怀,更是使人悲愁激荡,不能自己。
悲伤凄凉的箫声,正合了音洛的心境,他想起了帝国破亡的命运,茹苦含悲而死的母亲,以及自己悲凉凄苦受尽折磨屈辱的往事,不禁悲愁忧伤得出了神,竟忘了大敌当前,自己处身何地。
“呜律!呜律!”箫声愈来愈凄凉,音洛面容悲苦,双眼呆呆地凝视着远方,谁也不知他把自己的心神引到了何处,不过,两行清泪已沿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
众人因知道这箫声厉害,事先早已凝神戒备,内心抱元守一,未被箫声感染。但看到台上那少年忧伤凄苦泪流满面的情形,知道已经在无备中坠人术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穆清流见到此状,料定如果这样下去,那少年定然把持不住啸声之中凄苦炎凉的音调,以致经脉断裂而死,遂起身,喝道:“卧龙生,还不停手!”
被称为卧龙生的老者微微一笑,停住啸声,说道:“穆宗主,有何指点?”
穆清流冷眉横立,身挺跨下石阶,道:“你名重修界,怎对一个晚生后辈,骤施暗算!”
卧龙生一楞,枯瘦的脸颊之上显出一丝不悦之色,问道:“此话怎讲?”
“在场的那位不知你卧龙生所吹奏的啸声为天下驰名的魔功,事先不对人家说明白,便遽然施展,攻人无备,这不是等于暗算吗?”
“谁说没有说明白?”卧龙生被穆清流一口一个“暗算”,说得动了真怒,面色一沉,说道:“老夫请他品箫,他亲口答应,十目所视,十耳所听,怎么说没有说明白?哼!真真岂有此理!”
“可是……”穆清流纵然纵横武修界数十年,虽卧龙生句句实言,但她为了救助眼前哪褴褛少年,眼珠一转,早又计上心米,闻言忙道:“你事先没有有说明白,是以箫声与人家比武,当然人家不会有备!”
穆清流说道此处,又转脸对音洛说道:“你说对不对?你知道卧龙老前辈的所吹的啸声,是一门更厉害的修术吗?”
穆清流原是想点醒音洛,叫他提高警觉,不要迷迷糊糊地便妄送了性命。
谁知音洛迷离怅惘,呆呆地凝望着远方,竞如傻了一般,对穆清流的问话,恍如未闻,只任着两行热泪涔涔地滚落,把胸前青衫都湿了一大片。
穆清流心中一惊,知道褴褛少年为箫声所迷,但不知他内腑真元受了伤没有?当即推了痴呆的音洛一把,高声说道:“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音洛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葛然清醒过来,收回眼光,但仍然征望着穆清流,竞不知方才出了何事。
原来,穆清流推了音洛一把,并在暗中疲点了音洛胸前“采台”、“气户”两大重穴一指,是以音洛立时清醒过来。
“师侄,眼前这卧龙老前辈,”穆清流见音洛清醒过来,又暗中提醒音洛:“要以压倒武修界的魔音啸声和你比斗,你估量着能接得下来吗?如果自认不行,最好还是别自找苦吃!我穆清流倒想会一会这魔功的厉害。”
穆清流一心维护眼前这个浑身污迹的少年娃,话中特别提出哪啸声的厉害,是暗示音洛不要逞强,如果不接受卧龙生的挑战,以卧龙生在武修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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