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讲,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对一个晚生后辈,骤施杀手。
可是,音洛却完全错会了穆清流的好意。
他被箫声所惑,沉溺在悲痛哀伤的往事之中,过度的哀伤,使他灰心绝望,几乎内腑真元溃散,如果不是穆清流见机得快,及时阻止卧龙生的继续吹奏,又在暗中点开音洛穴道,使他内腑真元不致溃散。
再迟一刻,音洛恐怕已经伤在啸声之下,这在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凶险,事实上音洛已在生死边缘上兜一转回来了。
但音洛清醒之后,听了穆清流的话,误以为穆清流也在瞧不起他,剑眉一挑,昂然说道:“穆宗主,卧龙老前辈的啸声威震天下,脏娃我乃一后生晚学,得聆前辈箫法,何幸如之!就请老前辈赐教吧,在下纵然不敌,就是死了也会深觉荣幸!”
这卧龙生,早在二十年前就凭一支银箫,在九宫山,击败了三位成名已久的结丹期高手,独自一人,力敌武修界众高手,声名之盛,可以说是压倒天下武修人士。这些遗事,稍为涉足武修界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音洛随懵懵懂懂,但刚才那一律箫音已让他险些丧了性命,知道这眼前之人的厉害之处,本应知难而退,但他已抱定必死决心,觉得愈是死在名气大的武修高手面前,愈觉值得,因此,毫不考虑地接受了卧龙生的挑战。
“壮哉!壮哉!”卧龙生见穆清流道出了自己的名号,正以为面前少年,绝不敢接受自己的挑战,但出乎意外,少年竞豪气干云地接受了。卧龙生连呼两声壮哉,满面欣然,说道:“那么,就请小哥儿继续听我的啸声!”
说罢,也不管穆清流的百般阻挠,竟自踱到一块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先望了望音洛,抿了抿嘴唇,莞尔一笑,然后将那支赖以成名的烂银箫,凑在唇边……
穆清流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于着急,见事已至此,却无法再加阻拦。
其余的人,早已退出老远,一齐张大眼睛,望着这场难得一见的武修比拼,谈论着究竟会鹿死谁手?
“呜律!呜律!……”
清越悠扬的策声,已从卧龙生的唇边响起。
这一次的箫声,却不似刚才吹奏的那般悲伤凄凉。
这是一种欢愉无比的情怀,好像春暖花开,百鸟喧鸣,大地充满了生命的欢欣,使人听了,只感到满眼春光,内心说不出的心旷神情。
又好像一个年轻的情人,知道那多情的爱侣,正在百花盛开的园地等着他,他载歌载舞,一路歌唱欢跃地跑着,去寻找他的爱侣,投在他爱侣的怀抱,只有幸福,只有爱,只有快乐,没有一丝儿悲伤与苦恼……
音洛这次有了准备,他澄清心志,抱元守一,并且也在石板上盘膝坐了下来,五心朝天,默涌着那本奇异书本上的练气秘诀:“气有清浊,清升浊降,道一法众……”他竟练起正宗心法中的吐纳功夫来了。
不愧为奇书,音洛按照其中秘诀练气,呼吸之间,已达灵台清明、浑然忘我之境,对那感金化石的箫声,充耳未闻!
退出老远的众人,尚且塞住耳朵,在如天籁似的箫声感染之下,几个修为较浅的劲装壮汉,已有点抵受不住,满脸向往欣热之情,身不由己地手舞足蹈起来……
就连定力极强、素常以以冷若冰霜的穆岚儿,此刻竟也眉飞色舞,跃跃欲动,有点把持不住的样子……
欢愉的箫声继续下去,音洛依然无动于衷……
卧龙生一边吹箫,一边双目注定音洛,见音洛闭目垂眉,跌坐在石板上,丝毫不为箫声所动,不由心中大感诧异,暗道:“此人根骨虽佳,看样子修为并无多大根底,怎能具有如此高强的定力?竞不为我的箫声所动…。”
卧龙生心中这样想着,吹奏的箫声一变:由欢愉之情,一变为悲伤愁苦之音。
欢愉的箫声,一变为悲愁凄苦之音,就好像由春暖花开之境,一下子掉进萧杀的寒冬:冰雪封冻了大地的生机,满眼繁花被狂暴的寒风吹残,欢乐已成过去,幸福变为悲伤,那同心连理的爱侣焕然丧失了,希望没有了,充塞在目前的一切,均是令人灰心的、绝望的,好像只是一片渺茫无底的深谷,只有黑暗与空展。
穆清流、云中天、以及其他五座八院的首座和先前的正邪两道中的鸠魔塔、癞哩和尚因元力深厚,距离较远,尚未为箫声所左右。
但那正邪两道和南华宗内普通修为的弟子,却随着箫声的音律而变幻,箫声喜,他们也跟着欢欣鼓舞;箫声转悲,他们也随着悲伤希嘘起来。
但见那穆岚儿,先前箫声欢愉,她满脸欣喜之容,美得出奇的粉脸上,“眉如春山横,眼如秋水聚”,眉眼盈盈,笑容如花,有掩不住的内心欣悦之情。
如今,箫声转悲,她眉眼间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代之而起的黛眉深锁,星目含悲,满脸的幽伤哀怨,待箫声咽鸣凄切达到高*潮之际,竟尔掉下泪来。
音洛依然不为所动,这就使卧龙生更感惊奇了。
“阳春蘸露”、“寒冬瑞雪”,连演两大乐章,竟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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