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既与夫君结为夫妇伉俪,自当为宇文皇族复复振兴勉尽一份微薄之力,您与妾身夫妇二人自为同体,日后私下相处之时更是无需如同梁鸿、孟光那般繁复多礼得好!”
心中早有此意的卫王殿下心中亦是大喜,复又坦然落座一面欣然所为地品尝着美味可口的冰酪,一面与内子笑言着此间数日往来奔波的种种逸闻趣事。
待与丹桂王妃言及王爷与唐公、随公两位国公,于杨陵驿站正房夜宴痛饮运筹帷幄论及东征伐齐一事之时,不知怎地宇文大王的脑海之中蓦然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而正是此人的赫赫凶名,使得卫王殿下不由得心头为之一颤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此赫赫凶名之人非是那等常人,乃是令北周朝堂军府大总管侯伏侯龙恩上柱国大将军、上柱国大将军李昞李明泽、柱国大将军杨坚那罗延上上下下一众桀骜彪悍的悍将心怀忧惧闻风止步,如今统领其麾下五万骠骑营军马,正镇守着故都洛阳勇冠河阳之地的伪齐名帅斛律光斛律明月!
此等狡诈如狐用兵神武却又凶残暴虐荼毒黎庶之大奸巨恶,若是不尽心竭力地谋划早日循机翦除,即便是他日可以觅得良机一举翦除了权臣老贼宇文护,还军国皇权与皇兄一承大统,但要实现皇考先文皇帝之遗愿兵出河东、河南之地,一统大河南北饮马大江兵锋直指南陈,只怕亦是件万难为之的难事!
不若就于此时此地与机智百变号称“闺中子房”的丹桂王妃一论其优劣长短,如若真的有那等无需刀兵相向之奇谋良策,运筹帷幄实施得当亦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事,若是无有奇谋良策,亦是可当做夫妇二人之间的闲谈之言一掠而过便是。
于是乎宇文大王嗮然一笑温言问道:“我素闻丹桂王妃尚待字闺中之时,便已通晓天下之事,不知可曾闻听过伪齐右丞相、上柱国大将军、中山郡公斛律光其人?”
卫王爷此一突兀发问亦是令独孤丹桂不禁为之一怔,但见其微微蹙眉略一思付之后随即展颜一笑轻抬玉臂抚手言道:“夫君所言之伪齐中山郡公斛律光,莫非就是此前曾与先皇考文皇帝、先伯父卫公老人家多次军伍交锋,然我朝却几欲无有一次胜绩,更是于前朝恭帝三年洛阳城下为之大败侥幸之下方才得以返还,败返之后先伯父亦是扶额哀叹曰:‘此人若在,吾何时方可得以回返故都?’之斛律明月么?”
丹桂王妃果然非是那等勋贵世家之寻常女子,其非但见识远博且还记忆超群,其先伯父老公爷十余年前为此贼所败,心中忧思所发哀叹之言直至今日犹自记得一字不差,此言一经出口其大王夫君听得之后自是精神为之一振,不禁击掌连声赞曰:“我猜的一点没错,丹桂王妃果然学识见地实乃是远超他人!”
独孤丹桂以手抚髻抿嘴一声轻笑,其俏皮之面貌神情之中颇有些洋洋得意的味道。
“夫君如此这般夸赞丹桂,若是传扬出去岂非令他人暗暗窃笑您有些自夸自妻自鸣得意的意味?嘻嘻……丹桂尚未出阁待字闺中之时,常常前去家父的书房之中翻看案几之上的书札信函朝堂公文,更是欢喜其间那等涉及军国他朝的诸事诸务,乐此不疲久而久之便记下了许多两军对垒征战搏杀的军将姓名,其中便是以那斛律明月最负盛名,夫君此时言及东征伐齐事宜忽而又提及了斛律明月此人,想来斛律明月于您及唐、随二公的心中,必是我朝东征伐齐之头号劲敌,嘻嘻,夫君可是有意垂询丹桂有无处置料理此人的奇计良谋?”
“呵呵呵,着啊!丹桂王妃果然乃是冰雪聪明之人,其识见之敏锐更是远在豆罗突之上!我心中之所思所想之事还未及开口之际,不成想却为丹桂随口之间娓娓道来,深思远虑机智百变更是令豆罗突自愧不如刮目相看!”
“若是依着丹桂所见,可否有那等非比寻常之伎俩手段可以一扫斛律光此贼之羁绊束缚,且为蕊……咳咳……为陕州齐家庄一众老幼妇孺报得那等血海深仇戕害父兄之大恨?”
现如今已然为其丹桂王妃之计谋才智所叹为敬服的卫王殿下,情之所至心急之余却是颇有些忘乎所以,一时之间竟然险些忘了此情此景之下言及司马蕊儿之事或会带来的结局后果,几欲将自唐公李昞口中略有耳闻的司马家族与斛律光及其一众子侄之间的族灭世仇顺嘴脱口而出,但将司马蕊儿之蕊字出口之际已是恍然顿悟,只得以连连干咳为幌子意欲遮盖掩饰,方才得以逃脱了此番忘乎所以或会引发的口舌祸患。
“夫君言及斛律明月此人妾身虽说亦是知其威名,然其为人处世、性情禀赋、品格操守、才能谋略却是不知其所以然,长短优劣所亲所仇之人更是知之甚少,夫君今日之问确是颇有些为难丹桂之处!”
“只是丹桂甚喜流连于经史典籍可谓是阅书多矣,自也知晓无论自三皇五帝起始,乃至三国魏晋及至北朝南朝划江而治之时,家国政治军国大事之中或为那等世家望族之间的纠葛纷争、或是外戚权臣之间的干戈交锋,或为奸宦当道枭雄争锋等等种种,智谋远虑之大丈夫当世之道,或为一人号令万人股栗之滔天权柄,或为烽火戏诸侯只为博得佳人一笑之倾国倾城美色,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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