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贼宇文护乃是心机深重且颇具猜忌之心的权臣,手下亦是多有智谋出众手段高明之贤能重臣,若是欲想瞒过老贼之心腹眼线,料理处置得好万余名灾民之生计大事怕是几欲登天之难,既然殿下之本心本意正是照应安置好一众灾民之生计营生,而那老贼宇文护又是一位爱惜羽毛贪图虚名之名利之徒,我自可以此扬名之举假意逢迎宇文老贼,且籍此老贼的名号诏令满朝文武勋贵豪门世家皆为出得一应的银钱粮秣,此番作为非但不会引得宇文老贼动了那等阴私猜忌防备之心,亦可为万余灾民讨得更多的生计营生,此一举多得之天大好事您我何乐而不可为之?!”
“殿下,老子曾有言曰:将欲夺之,必固予之!想要觅得良机一举将宇文老贼及其心腹党羽擒拿而下,还军国政务大权于庙堂天子掌控绝非是那等易为之事,更当谋划妥帖稳重行事步步为营方可自立于不败之地,只待时机成熟之时方可挟雷霆万钧之势一击得中翦除奸佞清平朝堂,切不可于此之前有个甚的点滴疏失错漏,而至败露了心机预谋及行事踪迹,反倒为宗族家室子嗣亲眷带来许多莫名未知之祸事,殿下,妾身今日所言之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我宇文豆罗突还意下如何个甚的玩意?!呵呵,丹桂王妃所言之事自是大有可为的奇谋善断!
初初听了独孤丹桂寥寥数语之后,少年王爷便已知晓丹桂王妃所言之方略方才是老成谋国之良策,听得最后心中唯有叹服有加赞叹连连,只是此时此刻的宇文大王爷依然拉不下其英武王爷的嫩薄脸面据实坦言称是,只得木着张脸愣愣地点头默然应下了此事。
“殿下,今日辰光已然不早,明日一早妾身便前去晋公府上,向蓝箐胞姐一一禀明此事的因果缘由,令胞姐知晓此事亦可向晋公进言,赈济灾民一事大可不必动用朝廷地官府本已捉襟见肘的钱粮府库,所需一应银钱粮秣自有勋贵世家重臣豪门应承下来便是,想来若是依着宇文老贼之为人禀性无需多少时日定能允准此事。”
“后日便是朝堂的休沐日,殿下一早便可前去寻得您那些宴饮歌舞把酒言欢甚是知交的朋友,冠以宇文老贼之名头号令他等出钱出粮出人出力,想来您的手中但有了宇文老贼所命的法宝,由那等朱门勋贵的府库荷包之中讨得万余贯的银钱粮秣定是无有丝毫之难事,如此一来即可周全了河东蒲州万余名灾民之生计营生,亦可用余出的钱粮财物大力襄助齐家庄的妇孺老幼,于太白山青峰峡觅得一处上佳之所在建得一所上好的庄院,也好为齐家庄那些惨死的庄户汉子保全这些余下的骨血。”
“殿下莫要心急前去唐公、随公府上提取那四千贯的银钱,亦是需得待到后日方可命黄童、苗南前去提取银钱送至东张村,想来到得那时东张村遣人前去岐州太白县所购的粮秣也已将要运送回来,及至那时赈济河东之地灾民一事大可交于京兆府尹袁杰袁长恕料理周全,殿下无需操持过多,自可安下心来照应、安置、周全好齐家庄之一众妇孺老幼的生计营生。”
说到此处,独孤丹桂抬眼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已是听得有些入神的少年王爷,且以近乎婉转的口吻似有揶揄之意又似是良言劝慰一般说道:“既然说起要于太白山青峰峡为齐家庄一众老幼妇孺建得一所上好的庄院,妾身还是要劝慰殿下何不趁着为齐家庄一众妇孺老幼建造庄院的大好时机,远离气势宏大富丽堂皇,然却充斥着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阴谋算计的京城长安,匿踪避祸于太白仙山之中,潜心苦读诸子百家经史典籍,闲暇时间亦可渔樵耕猎修身养性,远观看似乃是出世于山野之间,近之实则乃是暗通世事耳目通明,积蓄力量精心谋划步步为营待得时机一击而中,省得您每日穿行于世家豪门之间,与一众勋贵行那等莺歌燕舞声色犬马之事,而令权臣奸贼每每自他人口中闻听此事之后总有种不甚安稳的猜忌之心,久而久之之时定会生出或此或彼等等种种不可预知的祸端灾事!”
“殿下若是能够如此作为,则上不负皇考先文皇帝的在天英灵,下则不负你宇文皇族得之不易的社稷江山,此乃两全其美之大好时机还望殿下仔细斟酌之后早日决断!”
实话言之,近来几日卫王殿下也时常于心中自责反省此数月以来自己所作所为之点点滴滴错失之处。
终日里穿梭于勋贵豪门之亭台楼榭于灯红酒绿之间走马章台歌舞宴饮,虽说这些只是勋贵豪门世家子弟惯常交通往来日常喜好之情事,然初入京城根底本就不丰的卫王殿下却是为此花销支用了一千余贯的银钱,此举更是令已是捉襟见肘的卫王府库深深陷入雪上加霜之境地,若非是成亲过府的丹桂王妃随行所携之数万贯嫁妆财物填入库房充点门面,囊中羞涩荷包空空一片萧瑟的卫王殿下,只怕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要到那等至交好友勋贵府上前去打个秋风讨饭过活了。
若说上述之等等种种所作所为,仅仅只是体现了贵为亲王之尊的宇文大王,作为长安城中的顶级纨绔极具杀伤之力的败家子行径,尚不足与外人道也,然更为令少年王爷忧思难解无以为计的,乃是老贼宇文护之嫡亲长子崇业郡公宇文至
>>>点击查看《盛唐风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