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的?!你欲将此次赈济灾民差遣钱粮款项、授命诸人料理处置的大事,冠以大冢宰、晋公宇文护的名义?!!不可!此事绝计不可!你独孤丹桂便是巧舌如簧舌灿莲花,我也绝计不会同意允准此事!!”
再次自席榻之上霍然起身的卫王殿下圆睁着怒目,一双俊秀的剑眉几以高高地挑到了眉眼天际,略显有些扭曲狰狞的面容横眉怒目直视着独孤丹桂,其怒火喷涌勃然而作之意实非是常人可以一窥其中之究竟。
然丹桂王妃却仍是一副舒爽恬静之神情,其似笑非笑的俏丽眼眸,悠悠然直视着勃然而起几欲怒发冲冠的少年夫君,待得与如同浑身上下傲娇无比的小公鸡一般无二的卫王殿下对视了良久之后,方才款款站起身来将案几之上的白釉汤碗重又盛满了冰酪,双手奉于宇文大王的面前笑吟吟地开口言道:“殿下何故要如此意气用事?!来,且吃了这碗冰酪消消内火您我再为商榷此事不迟。”
一脸恚怒之色的卫王殿下恨恨地瞪视着双手捧着白釉汤碗的独孤丹桂,过得好一阵子方才忿忿然自丹桂王妃的手中接过了白釉汤碗,然却是无有半分想要品尝美味冰酪的心情,而是如同与人赌气的大个娃娃一般将那只白釉汤碗重重地顿于了案几之上。
“独孤丹桂!你以为我这是在意气用事么?!呵呵,此乃是天大的笑话!想我皇考先文皇帝临终之时曾托孤于豆罗突的堂兄宇文护,情深意切侃侃而言想我宇文氏一族乃是自北魏元氏一族手中得来的江山社稷,其艰辛困苦死伤无数实属大不易,且心中充满着希冀期望叮嘱他宇文护,务必要将我宇文氏嫡系皇族一脉之天下苍生维系操持料理得妥妥当当,万万莫要辜负了皇考先文皇帝于其的栽培提携之泼天恩情!”
“然皇考先文皇帝英明一世,却是不知他老人家此次托孤之举实属所托非人,我那堂兄宇文护欺我兄弟几人年幼言轻,且于朝堂之上亦是无有牢靠之根基,专权跋扈欺上瞒下,为了一己私欲竟然不顾宗族兄弟之间的血脉亲情,或假借他人之手、或亲自操刀上阵,短短数年的光景便将我皇考先文皇帝之嫡亲血脉几以屠戮殆尽,及至今日当年人丁众多兄弟同心的宇文皇族嫡亲一脉独独仅剩下皇兄与我二人,且需得含冤怀恨陪着笑脸低三下四苟活于权臣奸贼之淫威之下,每每想到我那数位为权臣奸贼所弑杀屠戮的嫡亲兄长,我……我的心就像是被刀斧劈斫一般痛入骨髓,跪伏于地呲目泣血立下重誓,但有一日我宇文豆罗突定要将那权臣奸贼宇文护剥皮萱草碎尸万段,然你独孤丹桂可是知晓,即便是如此这般料理处置于他亦是弗能化解了我的心头大恨!”
说到此处虎目含泪的卫王爷紧咬着银牙怒视着独孤丹桂恨恨地说道:“独孤丹桂!自你嫁入卫王府及至昨日之前,只因你之胞姐独孤蓝箐乃为奸贼宇文护正妻之缘故,恨屋及乌之下我宇文豆罗突始终视你为我宇文氏之心腹大患,必欲将除之而后快,却是未曾想到你家伯父卫公独孤讳字信亦是惨遭贼人之鸩毒毒手,而你独孤丹桂、乃父河内郡公独孤讳字德、四姐元贞夫人、七姐伽罗夫人皆与宇文老奸有着逼杀卫老公爷之血海深仇!”
“亦是昨日午间于王府花园花廊之中,听得你直抒心意欲除贼寇之凛凛所言,豆罗突方才自觉此前数月以来,我之种种所作所为实乃是多有无礼不当之处,悔恨之余亦是想要觅得良机与你赔礼致歉,将心中所思所想之事全盘与你倾诉而出,却是不曾想你竟然……竟然毫不顾及你家至亲长辈惨遭奸人鸩毒毒手的家族血仇,而欲将此等赈济灾民之大恩大德冠以老贼奸佞之恶名,如此不臣不孝不仁不义之举且为天下人所不齿,实属大逆不道之举更是要背负上认贼作父之千古骂名!!”
如此一番洋洋洒洒挥斥怒骂之言可谓是声情并茂发人深馈,其个中之深意境界实不亚于昨日午间于花园之中独孤丹桂凛然所作之《讨恶贼宇文直之檄文》,堂堂皇皇直面发作独孤丹桂的卫王殿下,痛述完了此番心绪心意之后亦是大有痛快至极酣畅淋漓之感。
只是令其不曾想到的是,遭其夫君一番酣畅淋漓的斥责痛骂,且被冠以不臣不孝、不仁不义、大逆不道、认贼作父恶名的独孤丹桂,脸上竟然无有丝毫羞恼愧疚之意,就那样聘聘婷婷落落大方笑吟吟地听完了卫王爷此篇铿锵有力的《讨恶贼独孤丹桂之檄文》,其那副“可憎可恶”的面貌神情似乎还大有意犹未尽之感。
复又犹自一记重拳挥出却重击于空气之中的卫王殿下,一脸羞恼之色怒视着毫无半分羞耻之心的独孤丹桂,其堂堂正正凛凛然然之气势显然是在逼迫着丹桂小娘皮要为王爷解释清楚个中一二。
“殿下此一番凛凛言辞果然事凌冽犀利得紧,妾身若果是真的有那等为人不齿大逆不道之言行心意,听得殿下此番义正言辞之教诲只怕是羞也要羞死了!”
“只是殿下如此坚持己见怕是心中会错了妾身之本意,嘻嘻,妾身心中但有一疑问还望殿下不吝赐教!”
“殿下于道途之上无意之间偶遇数千河东蒲州、河南陕州之地饥渴难耐生计堪忧的灾民,心生救助那些灾民之时可否是真心实意,又可否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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