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怨念、悲愤、凄楚与感恩之情之后,且待我想明了一应料理安置举措之时再来探视抚慰一番。”
“我就此先行一步赶回府中将赏赐蜀锦一事紧着料理处置完毕,想来至多明日午时之前你东张村庄户里的妇人、女子定能见到那驮着一摞摞上好蜀锦的牛车,哈哈哈!……”
“哦!老丈,你命人为我那两个随行的护从多多准备一些酱制的肉食、胡饼,且煮些个豆汤慢慢温凉下来送至村口,大约再有个把时辰的光景他们便会赶到此处,你传话与他二人,令他等快快用过了吃食立时马不停蹄地赶回府中,万万莫要误了我的事情!”
“您这么快便要……好好好!小老不再啰嗦聒噪此事了,喏!小老……”
“且慢!老丈,待那姓黄的护从到此之后,你且命人将他身上所携之金银铜钱一并收下,权当做齐家庄一众老幼瞧病的诊金与熬制汤药的药钱,命那个为我调制马料的后生依法泡制,为他二人的两匹坐骑精心调制些马料,自其中取出一贯的铜钱赏他作为那些鸡子的报酬,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稍晚一些会有常年往来此地的行商,携行两匹骟马交于你东张村妥为料理照应,你命人赏与他等一贯铜钱将那两匹骟马收下好好照应,需得多少铜钱便自那些金银钱款之中取用便是。”
“郎君何必要将银钱分得这般清楚明白,如此这般的花销自有小老一人应承下来……”
听了卫王爷此番银钱物什上的料理处置,有心想要将此等小事一口应承下来的张世平耆老张口辩说了两句,但瞧见少年王爷那张已是透出颇为不耐神情的脸色,自是暗暗咽了口唾沫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允诺称是道:“唉!……喏!小老儿遵命应下便是!”
此后卫王殿下又与张世平耆老谈笑了一番路途之上的趣事,待其那匹性情古怪暴烈禀赋桀骜不逊的宝马“月影”吃喝已毕,自是溜溜达达于村头西侧林树边的空场之上满场撒欢了好一阵子,方才一声唿哨唤来了精神百倍炯炯有神的“月影”,飞身上马拱手作礼与耆老张世平及几位长者笑言一声辞行而去。
不大一会的功夫,脚力超乎寻常的“月影”已于卫王殿下收放自如地驾驭之下,如风驰电掣一般来到了长安城西雍城门外护城水道宽大的板桥之前。
宇文大王之所以没有自相较来说更为便利的直城门入得京城,而是自出城之时所选路程较远的雍城门回返王府之中,更是有其个中不言自明的道理。
何不利用回返府中的时机,查察一番东西两市大街之上的河东蒲州灾民究竟是何等模样的一副生计境地?
若是随公杨坚之揣测推断无有错失疏漏的话,想来整整一日的光景,绝非是庸人之才的京兆府尹袁杰袁长恕,怕是早已将聚拢瘫坐于两市大街之上的数千蒲州灾民料理处置的是妥妥当当安然有序。
果不其然,非但是那护城水道板桥及宽大厚重的雍城城门之间的空地之上已是杳无一人,就连昨日为那逃难至此却又为府兵所阻不得入城的蒲州灾民,堵了个水泄不通的城门洞里,亦是里里外外空荡荡一片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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