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刀持戈戍守于水道板桥内侧戍楼之上的府兵岗哨,但听得狂飙而来的“月影”那疾如暴风骤雨般的响脆马蹄之声,遥望见“月影”与王爷浑然若为一体恰似一道光影一般倾泻而至的英武身形,便已早早地做好了一应防守戒备之所需。
得到戍楼之上哨位兄弟示警的十数位府兵兄弟,还使劲费力哼哼哧哧地推动着板桥一侧的木制拒马,欲图将厚实的拒马拦于此等不速之客的必经之道上来。
昨日京兆府差官派送过来的京兆府公文所命差遣之事还未曾得以被上官销令,莫说是此间一人一骑飞驰而至了,就连是一只小小的蝇虫亦是他娘的也休想自雍城门入得了城来。
只是待戍楼之上的岗哨兄弟看清楚了来人乃是何许身份之贵人,紧着扯着嗓子大声疾呼了数声之后,此十数位拼力推动着拒马已是使出了吃奶劲力且憋红了脸的府兵兄弟,又忙不迭地跑到了拒马的另一遭,嘿哟嘿哟撅着屁股努着劲道将那道厚重得几近要死的拒马重又推将了开来。
事后此十数位府兵兄弟自是少不得乱纷纷笑骂着戍楼之上的岗哨兄弟,其乃是一个长了双鸡崽招子的瓜娃怂包蛋,非但眼瞎耳聋且还他娘的是个用做劈柴的棒槌脑袋,更是不晓事得紧,如此嚣张霸道的疾行冲门之架势风范,来人若非是那等朝堂之上的世家豪门高官勋贵子侄,便是于军府之中极有威势之郎将、总管,甚或是哪家的柱国大将军,如此这般行事之风还需得提前向某等兄弟示警么?!
白白将其一众兄长累得就像个丧家之犬一般大喘着粗气直吐着舌头,真真就是个关中男儿其中难得一见的瓜娃怂包蛋子!
是时,更是又有那等明眼腿快之军卒一路小跑着前去将卫王爷昨日三人出行,今日独独仅是王爷一人又驾临此门的消息禀报了府兵的统军校尉令狐平,此刻,正躲于城楼之下阴凉处悠悠哉吃着凉茶的令狐平闻听得此信之后不禁是大惊失色,惊慌之余遂放下来手中的茶碗,跳脚而起直奔着城门洞口之处的下马石狂奔而去。
于一众谄笑逢迎的府兵兵卒簇拥之下,一脸快活惬意的少年王爷端坐于马背之上进得了雍城门。
待得与匆匆赶来迎候的府兵校尉令狐平见面伊始,宇文大王便向他直言相询了河东蒲州数千灾民的去向。
而自令狐平校尉口中所得之答案果然与王爷的猜测一般无二,清廉公正处事果断的京兆府尹袁杰袁长恕早已命人于京城长安洛城门之外的渭水南侧,建起了一处可供数万灾民暂时落脚居住的营寨,且动用了京兆府府库之中的钱粮为灾民提供了日常所需的粥饭,为数不多的钱粮虽远远不足以保障万余灾民的一应所需,仅可做果腹而已,然总也好过于躺倒在东西两市大街之上靠着乞讨施舍来的饭食过得周全。
今日早间于营寨之中起火煮了赈济灾民的粥饭,京兆府尹袁杰命他京兆府的八名皂班差官骑了快马,于京城长安的坊市巷道之间游走吆喝大力宣扬了一番,未及一个时辰的光景,数千名乱纷纷聚于东西两市大街之上,靠着沿街乞讨过活的蒲州灾民便走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但有了一个固定的吃喝拉撒休憩之所在,哪个混账玩意还愿意留在此地瞧着他人鄙夷嫌弃的脸色讨得过活。
听得此言心情顿觉舒爽惬意无比的少年王爷,笑吟吟之间又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衣袖,方才想起如今大王全身自上而下皆已是空空如也,即便是想要再次大手大脚地拿出些银钱铜子赏赐与此间一众还算是瞧得上眼的府兵丘八,亦是囊中羞涩荷包空空腰间无铜莫敢横行矣!
“呵呵,令狐平!本王见你等一众府兵兄弟还算是甚为一个伶俐,应付一应差遣吩咐亦是尚属态度恭谨颇俱章法可循,本想着再为赏赐你等兄弟一些个酒钱,奈何本王此行急促行事匆忙,一时之间竟然忘了随身携着那等可供赏赐与汝等的孔方兄,随行本王左右的两名护卫亲率又因些许琐事未能随行本王一同回返,赏赐酒钱一事待你见了本王的护从,自可向他等讨要便是。”
昨日已自卫王殿下处受了大把铜子赏赐的府兵校尉令狐平,本就没有再想自王爷这里另行得到银钱的赏赐,听得王爷所言安敢如斯这般贪婪满口应承下来王爷的赏赐,但见这厮微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抱拳一躬单膝跪地冲着卫王殿下一礼到地,逢迎却辞之语登时便是脱口而出。
“某令狐平代属下的一标兄弟先行谢过王爷您的厚重恩典!不过王爷所言再为赏赐之事微末小校却是再为无福消受得起,呵呵,王爷,非是某长了天大的胆子敢于违逆了大王的恩德之意,只是昨日于此间大王刚刚赏赐了某等兄弟那么许多大把的铜钱,就算是下值之后兄弟们日日去到酒楼歌肆之间混吃海喝,总也需得吃上个七八日的光景,方能花费得了那般许多的铜子。”
“王爷高义之举众家兄弟们无不为之感恩不尽,总是想要寻得个时机为大王效力一二方才能够安下心来,却也知道大王乃是天子胞弟地位尊贵无比得紧,哪里会有那等用得着某等这般粗鄙不堪的军士之处,今日自是无有寸功再为领受了王爷的赏赐,那还算是个人么?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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