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觉得自己整个人已是处于一个极为不好的境地。
自觉肚腹饥饿难耐的却不止唯有黄童一人而已,马性几以通灵的“黄骠”凭借其极为敏锐的感觉自知已是到了可以痛痛快快饱餐一顿的时机,然左等右等却是等不得主人的细心呵护喂食美餐,于是乎“黄骠”宝马侧转其马首,马嘴一张登时便叼住了黄童的衣袍袍摆,上下仰俯拉扯催促着主人快些将本宝驹的吃食摆上前来。
口中喃喃咒骂着自己乃是个无脑无心之人的黄童,抚着自己已是有些瘪下去的肚腹,无可奈何地卸下了“黄骠”身上的马料包囊,一手提着盛满马料精食的包囊一手牵着“黄骠”垂头丧气地来到山涧一侧的溪水旁,耐着肚腹之中渐鸣渐响的咕咕饥鸣之声,埋头伺候着“黄骠”大快朵颐了起来。
宝马龙驹“月影”的马速果然堪称为迅疾飞速了得得紧,五十余里的路程一个时辰的光景便已来到了东张村西侧的村口。
早有守着西侧村口眼尖的壮丁认出了马背上的来人,正是昨日傍晚与本村耆老相谈甚欢且武功高强人品贵重的少年郎君。
于是乎有那见多识广眼头活络的壮丁头目,一面吩咐着手下腿脚灵快的壮丁前去大郎的客栈通禀张家耆老知晓,一面笑呵呵地带着五六名壮丁拿着吃食拎着水坛迎上前去,甚是热情地将卫王殿下自马上逢迎了下来,而后献上拭汗的布巾、盛满了净水的水碗及胡饼、炊饼等一应用度物什,更有那等手脚伶俐的后生想要拉过“月影”的缰绳,溜溜达达牵到村头的马厩里去也好一并照应。
一路奔波劳顿飞驰而来的王爷看似虽无有太多疲惫之意,然暑热未了的天气于路上奔忙了大半日,自也弄得是一头一脸的沧桑烟尘,身上所穿的月白色丝袍现如今已是透着灰黄之色,但见到迎来之人笑呵呵地递过刚刚自清凉井水之中摆弄好的布巾,宇文王爷心中大喜过望亦是笑呵呵地接了过来紧着擦拭了起来。
然恰在此时,其身侧不远处突兀响起了“月影”“唏律律”一声狂暴的嘶鸣之声,随之而起的便是一位后生小子颇有些仓惶惊骇的惊呼声,大王心中登时一紧暗呼一声不好,危急关头已是不及回首当下便是一声怒声暴喝。
“‘月影’!休得在此暴躁猖狂!!莫要错会了人家待你的一片好意!”
众人回首看时,只见此前那个眉眼伶俐想要上前牵过“月影”龙驹的后生小子,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惊慌失措之色蹲伏于地,而那匹神骏无比的壮硕白驹则是一副龇牙咧嘴连连嘶鸣的暴怒神情,且已冲着后生小子高高地扬起了它那犹如海碗一般大小,更是足以裂碑断石的前蹄,若非是王爷之金口开得甚为一个及时,等待着后生小子的结局其可想而知会是何等模样的一个悲催场景。
手握布巾的王爷一个健步来到“月影”的身旁,抬手作势要拍打它那硕大的马头,不过最终还是舍不得如此待它只是轻飘飘地抚着其一侧的马脸,伏于其马耳之处笑骂着甚的与之耳语了几句。
须臾之间便已安抚了暴怒之下欲将行凶伤人的“月影”,回过头来的少年王爷冲着惊魂未定的后生小子微微一笑温言道:“这位小兄弟受惊了,本……呵呵,王某的这匹坐骑乃是来自西域的宝马良驹,虽说神骏威武得紧然其脾性却甚是一个暴躁桀骜,平日里不甚欢喜为陌生之人所牵扯,于王某的府中亦是有专门的马夫负责其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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