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有数年之前先明帝薨逝之时那样一般的血腥凶险,然依臣下所观朝堂时局俞是平静无奇之期,其下之暗流汹涌纵横斑斓更是某等想都想不到的一个波诡云谲,殿下!当今之际,您与吾辈中人所需百倍精力应对的当是如新莽、曹魏这般的乱国枭雄权臣巨孽,而非是因为个人恩怨所以所为的爱恨喜恶情仇因缘!殿下,如今之计,绝不可以一己之执念而至先文皇帝亲手所创之庙堂社稷毁之一旦,此自毁根基之举正可谓是令亲者痛且仇者快矣!”
“大王!此乃是卫王王府家臣卫率统领黄童之肺腑之言,今日斗胆于殿下面前直言道出,臣下自感已是心有所念不得不言,此等大逆不道直言犯上之言辞,大王心中无论如何不愿听之认之,且恼怒怨愤于家臣黄童,黄童自甘领受其罪亦是莫敢存留半分于心沉默不言!”
一番凛凛烈烈之侃侃言辞说到此处,尽述了心中快意的黄童一脸慨然之色连连顿首,却是丝毫没有顾忌其家主大王面皮之上那等精彩至极的颜色变换。
哎哟喂!俺的个阿娘哎!
今日今时的黄童怎地就像忽而变了一个人似的,一脸一身的正颜正色满腔满腹慷慨凛冽的气势,就如同后汉光武皇帝治下之宋弘、董宣那等直言忠臣一般无二,凛凛而言有理有据有节有序,所言之事莫不是直指本王的无理无据无节无序错失疏漏之处……
此等夯货小子的脑袋莫非是为那李青的一阵痛打开窍了不成?还是因为红袖小娘子的缘故受了某位小娘皮的因势利导所为?
连连于其丹桂王妃手下吃瘪碰壁早已打算举旗投降的宇文大王,此一刻最为需要的乃是一架顺坡下驴的台阶,而非是手下心腹股肱之士直言坦陈的肺腑之言,但听得硬着脖颈不管不顾的黄童一番言辞凿凿的逆耳忠言,早已是一脸便秘之色心中苦笑连连的卫王爷左右为难之际,只得一面拿脚轻轻踢了踢黄童的右股,口中一面打着哈哈甚为一个心虚地言道:“哈哈哈,你说得这些本王都已是心知肚明,待我等回到府中再为斟酌行事亦是不迟,还不快些起来,黄童你个夯货可莫要想让我将你搀扶起来,本王此前之所作所为亦是……哈哈哈,你这厮还是快些起身得好,你我二人还有甚的事情是不能站起身来好好商榷一二的?哈哈哈……”
若是依照常理听得此言之后家臣黄童自是要顿首叩拜,而后一甩其心中压抑已久之阴霾之气即刻爽快起身,与少年王爷一起痛吃胡饼痛饮甘泉挥斥天地指点河山闲聊笑谈一番,只是今日的黄童却是一反常态,非但没有听从王命站起身来,反倒是顿首之后继而闷声闷气地言道:“王爷!某于心中还有一事甚是一个惶恐不已疑惑不明,还望大王今日此地可以据实相告!”
“哦?你且讲来乃为何事?”
“王爷,某昨日午间用饭之余与铁保、古方几人闲谈玩笑之时,曾听得铁保说及前几日他应约赴了一家亲戚纳娶侧室的娶亲宴饮,得知铁保的表亲所纳侧室乃是随同其表嫂陪嫁过来的贴身丫鬟,是时某不懂其中规矩却是未曾在意此事,然此后又听得他等几人七嘴八舌纷纷言道,京城之中稍有些头脸的大户人家娶妻过门的陪嫁侍女丫鬟,皆是其家家主、郎君陪侍入寝的禁脔,以备日后填纳作为侧室之用,至不济的亦是要当做通房侍婢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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