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初定之下一时之间忘乎所以口沫横飞的黄童,直至此时方才想起家主大王之心情感受,待得抬眼偷偷瞧向少年王爷之际……
嚯!但见此前还是一脸晴空万里朗朗颜色的殿下,如今一张俊脸之上则已是黑沉沉犹如乌云压城一般惊骇吓人,欲将吃人的眼神冒着熊熊升腾的怒火直直地瞪着黄童,手掌时而紧紧攥起时而五指伸展开来,大有一言不合便要一个漏风巴掌掴将上来的意思。
自知今日此事定然获罪于大王的黄童,心头怦怦乱跳之声顿起一脸喜色顿消之际,下意识地干咽了几口唾沫眼神游移犹豫了片刻光景,然为了其与之苗南兄弟的婚配终身大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低低的声音嗫喏着将此番言语倾诉完毕。
“某与苗南虽……虽说无心有意隐瞒家主,奈何……奈何王妃已有主母之命,若有半分违逆之处亦是视同违逆家主之命,且红袖、青衿二位小娘子更是……更是随侍王妃左右之贴身心腹,若是惹得王妃动了怒火,只怕……只怕某与苗南之一应婚事……便是要如那镜花水月一般缥缈全无了,故而……故而某与苗南略作合计之后,还是……决意……待觅得了合适之时机再向殿下禀明此事。”
嘿嘿!莫说你二人于公而言乃是卫王府中亲军卫率的护从统领,每月自朝堂地官府处领得正四命下振武将军的俸禄公帑,于私而言,你黄童、苗南二人更是与本王有歃血之盟生死相依兄弟情谊的家臣之首机密心腹之人,然此等男女婚配大事及至如今已是到了纳彩、问名之时,本王竟然还如同像是个瓜蛋憨怂一般无从知晓半分,而那独孤家的丹桂小娘皮方才嫁入卫王府不过寥寥数月的光景,却是于事事处处皆能抢得本王的风头先手占得先机之处,真真是令人但要思之想之便自觉得是胸中愤懑羞恼于心哇!
哈哈哈哈!!
你等一众故旧家臣、心腹亲随子嗣与我虽说名为主臣,然相识相交几近十年之期,其情分实乃是堪比嫡亲之弟兄,不料想却为了区区两位过府仅仅数月之期,只谋得数面相见之缘的妙龄小娘子,竟然会做下了此等见色忘义重色轻友之龌龊勾当!……
好好好好!
汝独孤丹桂小娘皮真真乃是一副好手段好伎俩,不过才区区数月的光景,便将卫王府原本心属本王的一杆子心腹亲随、护从、管事、奴仆尽皆收为汝所用,若是其他诸人也就罢了,本王原以为但有如那黄童、苗南鞍前马后随侍身左身右之护从统领自可坦然应对,孰料想汝这小娘皮竟然轻飘飘一招美人计,便将此二位贪恋女色的夯货给一网打尽,今日之后偌大个卫王王府百十口子人丁,本王还有哪个能够信任有加任意驱使之人?!
嗬嗬嗬嗬!
本王服了!本王服了你这小娘皮还不成么?也罢也罢!本王心甘情愿自承绝非是你丹桂王妃之敌手,今日之后你丹桂王妃但有所命吩咐小王听凭差遣便是!
气鼓鼓像极了一只大蛤蟆的少年王爷端坐于山谷口处的松树之下,脑海里在高速运转着此前数日以来的历历幕幕场景,但想到独孤丹桂王妃等等种种之谋划、算计、布设、处置之高明手段伎俩,心中哀叹哀怨自己绝非是其敌手之际,本欲想要与丹桂小娘皮于机谋才智之上一较高下的豪壮心气,顷刻之间就仿似为甚的锐器一举戳破了那般消散殆尽。
一时之间宇文大王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去,其俊朗英武的面皮红一阵子白一阵子阴阳来回疾速转换其容颜之色甚是一个骇人,只瞧得坐于其身侧心怀惴惴忐忑莫名的黄童不由得担惊受怕了起来,生怕原本就气性甚大的少年大王本家家主,一个不好会因气生恨岔了内息而致走火入魔受了内伤。
不过好在今日之卫王殿下确也是自控得当得紧,但一想通其机智才谋实非是丹桂王妃之敌手,只是稍稍怨愤恚怒自唉自叹了片刻之后便已坦然放下了此事,待略略平复了心中愤愤之意后,少年王爷那双如刀似剑一般犀利凌冽的眼眸直盯着黄童,口中却是恨恨然说道:“好好好!本王是瞧出来了,想来如今你与苗南两位骠骑羽林卫的振武将军已是羽翼丰满根基甚壮,如吾这般年纪轻轻无权无势的空帽子王爷却是驾驭不得了尔等,如此这般之婚配大事及至今日若非是吾有心查察之下,竟不知何日方才得以道听途说得来拾人以牙慧之便,哈哈哈!……”
一阵气极反笑的哈哈大笑之声,重又一副气鼓鼓大蛤蟆模样的宇文大王,猛然挥手止住了脸色大变的黄童出言解释一二,好半晌之后方才如同赌气的孩童一般指着黄童的鼻子厉声喝道:“说!你与苗南两个蠢材还有甚的牛黄狗宝憋于肚腹之中未尝禀明本王知晓的?!若要说得周全细致点滴不漏,本王便从轻发落了你二人,若是胆敢留存一点一滴一分一毫,本王便将你二人开……”
对此二位瞒哄家主讨好主母的夯货,心中憋堵着怨气的宇文大王本欲张口开言直接将二人开革出卫王府邸,然话到临机之时此等赌气伤人之言辞只是于王爷的口中兜了一个圈子,出口之时已是变作了“开……嗯!定然要将你二人三个月的王府月例一并扣罚处置了事!”
早已是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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