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钓鱼打盹儿偷闲的小僮卫王爷自也是再为熟悉不过,一位是唐公李昞长子李澄的伴当书童李灿,另一位杨和则是随公杨坚之长子杨勇的伴当书童,此二子随同家主外出游玩闲暇无事之际,两位年龄略大一些的倒霉小僮却为两位国公临时抓了差事,前来伺候起了这令人羞恼的打扇之事。
看着此一幕滑稽的景象,掩嘴葫芦偷笑的宇文王爷迈步抬腿便来到了正房门口,曲起食指缓缓轻叩了两下房门。
也不知是醉卧厅堂之中正交头接耳的两位国公没有听到其叩门的声音,还是卫王爷叩门之声太过于轻微,半晌之后厅堂之内亦是无人应声,无奈之下少年王爷只得祭起自己的右掌再次拍击了房门数下。
此番拍击还是距离厅堂房门较近的随公杨坚听到了叩门之声。
随公杨坚甚是奇怪怎地已是此等时辰却还有人前来叩门。
此时来人绝计非是自己的贴身亲随杨克!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唐公已然吩咐过李青与杨克二人,若是无事就莫要于正院门前值守,待吃过些酒消了暑气尽兴之后只管回房歇息便是。
凭着杨克那等和善稳重的脾气禀性,绝不会于此时贸然前来叩门搅扰了公爷家主的酒兴,然听这“咚咚咚”的拍击之声便知晓唯有李青那个粗厮吃酒上头之后方会如此莽撞行事。
杨坚侧首瞧了瞧其身后的小僮杨和,见到杨和与李灿两位小僮皆是一副钓鱼打盹儿的模样却不禁为之莞尔一笑。
温文儒雅宅心仁厚的杨坚立时便打消了命杨和前去查看的念头,一则是此时唤醒他们实乃是心中有所不忍,然最为关紧之处莫过于随公实乃是太清楚不过李青那厮的酒品,若是门外的李青此时真的已是吃醉了酒,只怕开门查看门外究竟几何的杨和其下场定会甚是一个悲惨。
随公杨坚也无意与熏熏然正击节哼唱的唐公解释那么许多,他随手放下了手中的酒盏于席间缓缓站起身来,颇为随意地踱着脚步口中轻声问道:“门外之人可是李青么?此时叩门乃为何事?”
依着身份的尊卑高低与纲常礼仪法度,既是随公发问李青那厮需得躬身恭敬作答,只是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门外的李青浑厮既未曾依礼恭敬作答,亦是无有醉言醉语胡言乱语一番,而是颇为诡异地连连拍击起了房门。
为那罗延贤弟的突然问话所惊动的唐公李昞见此场景不禁已是勃然变色,他手中擎着酒盏遥指着“咚咚”作响的厅堂大门厉声怒斥道:“兀那李青!我且不论你这浑厮夜半三更无缘无故连续叩击房门之过,单就是你今日酒后竟敢以此等嘴脸如此懈怠随公,定然要治你个犯上无状之罪,拿下之后且重打四十军棍以儆效尤!怎地,尔等没有听到本公爷的叱骂么?你个无事生非的腌臜泼皮还不快快与我滚将进来!”
此一嗓子厉喝叱骂吼将出来,东厢房内几位贵人女眷的呢喃软语立时便没了声音,两个临时被拉来差遣打扇的小僮登时亦自悠然惬意的偷闲打盹之中惊醒了过来,唐公身后睡眼惺忪的李灿恍惚之间膝下一个不稳竟然一个马趴俯卧于了地板之上。
厅堂之中两大两小四人迥然各异的目光皆是齐刷刷地聚于那两扇房门之上,然随着唐公李昞的一番怒吼叱骂,厅堂外间拍击房门的声音亦是消失不见了,只是过得良久那扇此前纹丝不动的房门此时依然是那般纹丝不动,门外一片寂静如常仿佛众人方才听得的拍门异响从未曾响起过一般。
若是说唐公李昞刚刚的恼怒叱骂还只是在装模作样,亦是想要籍此恫吓一番那个借酒生事的李青,然现如今的李昞已是彻底地变了脸色,抖擞着手脚站起身来便要亲自前去门前一探究竟与李青那厮计较一番。
杨坚见状赶忙一把扶住了已是有些熏熏然醉意的李昞。
“明泽兄,只是府中随行之侍从一时之间吃醉了酒而已,何故要为此动怒?兄长吃酒之后万万不可肝火太旺而伤了自家的身体,李灿,你且前去将房门打开看看外间究竟发生了些甚么?”
缩手缩脚的李灿则是一副怯懦的模样,颇为熟悉李青脾性的小僮显然更为忌惮吃醉酒时的李青,小子一脸的难色如同蚊虫嗡嗡一般轻声应了声喏,独独脚下却迟迟不见其有甚的实际行动。
随公杨坚此时已是换做一副威凛的神情,堂堂国公柱国大将军的气势端的是不怒自威,但见他剑眉微挑双目圆睁冷森森的眼神盯视着李灿一字一顿地说道:“李灿!大好的儿郎即使是豺狼虎豹尤为不惧,更何况只是一个吃醉酒的浑人?你莫要担心那么许多!我与唐公便在此处,那个浑人还能将你吃了不成?杨和!你与李灿一同前去,今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吃醉酒的李青究竟有何等样的能耐?!”
“喏!……”
相互有了照应的李灿与杨和快步来到了房门之前,默默对视了一眼且暗暗咬了咬牙一同握住了房门之上的门栓把手,互相点了点头便想要使出劲道将房门拉开。
即便此二子乃是总角年纪的孩童,其手中的劲道也足以拉开两扇松木的隔扇门,更何况是驿站正院正房正厅常有官员居住常有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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