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暮之前,刘协再一次见到了荀彧:“韩遂使者到了长安,不需多久,他就会知道朕在长安,知道如何应对大汉的西征。朕希望你能够立即出发,前往汉中,以最快的速度取下汉中。”
荀彧闻言低头沉吟道:“回禀陛下,如果这样做的话,汉中能够轻松拿下,益州确实不易平定。”
“益州险要,若是刘焉想要死守,大可诛其一族,以政事毁益州一地,让其内外尽皆生乱。介时自然会有人前往长安,将其人头献上。”刘协却不在意刘焉的态度,刘焉能够服众,也不能服众。
他能够掌握益州的实权在于先帝大权在握的时候,借助洛阳的威严,他才能够成为益州牧,随后杀贾龙的士庶,豪强,掌握益州。
权利的斗争没有简单一说,厮杀之后,遍地骨骸。
现在刘焉掌握的益州远远不够,一些信息传递到了益州,就足以让益州人心思变。谁都喜欢仁慈,希望废除死刑,降低自己犯错之后的死亡可能。
仁慈的皇帝跟残暴的益州牧刘焉,只要是正常人,都能够给出自己合适的选择。
“兵贵神速,只要一军直抵雒县,益州可定!”荀彧说道。
刘协来回踱步,刘焉并非碌碌无为之辈,他是宗亲当中受到先帝信任,仅次于刘虞的人。而相比刘虞,他更加务实,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他去了益州,借米贼阻拦汉中,当起了土皇帝。
这样的手段固然是守土一方,却无进取的意思,从这一点而言,益州就是死地。
“刘焉无法给与益州人更多好处,但朕可以给他们很多很多的好处,让他们心念念的官位,将位,朕都可以满足。只要他们能力足以,功勋能够服众,该是他们的都是他们的。后来的皇帝如何做朕不管,但在朕还是皇帝的时候,品行,才能都是择选官员最重要的一点。朕不希望朝堂上的臣子品行有差,能力不济。”
荀彧垂首道:“陛下所言甚是。无论是凉州马腾韩遂,还是汉中张鲁,益州刘焉,荆州刘表,兖州刘岱,冀州袁绍,幽州刘虞,公孙瓒,徐州陶谦。都不过是守宅之权,没什么值得一提之处。”
这并非妄言,而是一个强大的中央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地方彻底击败,让其交出自己手中的权利。
大汉的四百年的长久,带来的根深蒂固,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为其奋斗。
直到,幻想被打破。皇帝成为傀儡,野心家才发现,大汉居然孱弱至此,能够被自己轻易吞噬。
现在刘协用自己的拳头让诸侯们相信,大汉仍旧强大,仍旧能够统御大汉十三州,乃至于日不落的每一片土地。
想象十分美好,现实十分残酷。
长安的安定与弋居无关,也与对峙之后,开始渡河的高顺麾下的精锐无关。合计九千人的士卒先后渡河,马超的半渡而击并没有被采用。反而大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的选择,足够高顺点其兵马,在黑夜当中一战而定。
但这一次并非是高顺成名的夜战,而是攻坚战。在白日,羌人士卒完备的时候,强攻营寨。
“高校尉,若是夜袭,军士齐备,必定不会损失太多士卒,就能将敌寇尽皆斩尽杀绝。倒是白日攻坚,只会白白损失士卒。”李蒙一脸不安的劝阻道。
高顺却道:“李校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一次出击,眼前的羌人不过是顺带的,若是能够将其击败,自然是极好的。若是让弋居失陷,才是过错。”
“当下羌人正在修建营寨,甲士不齐,我军强攻之下,必定能够将其攻破,一夜突进抵达弋居城下,互为掎角之势,让羌人不敢动弹。”
“真正让陛下上心的不是弋居,而是城中的貂蝉大人。”高顺将本不应当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让李蒙等人更为忐忑。他们并不清楚貂蝉在皇帝的眼中地位,自然不会日思夜想,想着将貂蝉救出,只为了让陛下心安。
在离开洛阳的时候,他就清楚一件事情,陛下会在之后前来长安。皇帝的心思并不能难猜,只要按照他所想的去思考,就能知道皇帝想要的是什么。
皇帝会来长安,凉州攻略会提上日程。至始至终,高顺都不知道皇帝现在已经到了长安,在荀彧的建议下,在三辅地区,先防御,再反击。
这样战斗策略并没有错,准确说在高顺眼中,也是最好的策略。
“若是弋居城失陷,貂蝉大人遭遇不测,你我连战连捷的功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只要陛下愿意,就会有无数人上书弹劾我等。将我等收押,关在大牢之中,不闻不问。”
“若是强攻羌人营地,还请大人以我为先锋!”李蒙在无话可说,皇帝的心思他并不清楚,但高顺这样说了,那必然是这样的。
貂蝉在弋居的消息他们都是一清二楚,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貂蝉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这一点,高顺很清楚,他知道洛阳的工坊是什么,知道皇帝对于工坊的看重,知道貂蝉是司徒王允的义女,现在皇宫当中的貂蝉官,陛下唯一的女官。
这一身份,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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