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弋居的厮杀开始的时候,从长安到汉阳,安定,各方势力都有各怀心思。
韩遂的使者在弋居之乱开始的时候,就前往长安了,此番前往长安,他是想要获得大汉的支持,从而将马腾彻底击败,掌控凉州。
长安的暧昧让他有了一种错觉,认定大汉的重心仍旧是东边,而不时西面的凉州。这样的认知并非错误,而是现实如此,主次而言,东边比西边重要。
韩遂唯独无法预料的是,洛阳已经不是他在光和六年所去的洛阳了。当下的洛阳,繁华堪比盛世之初,无论是百姓,还是商贾官吏,都怡然自得。这样的盛况,只在文景之时才有。
正是因为刘协给这个时代带来了一点点的变化,就比如蝴蝶一样,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是一点点扩散开来的,从最开始的无人问津,到最后形成风暴,远远比常人想象得更为快捷。
他所想的都是建立在自己利益至上,这样的想法并无过错,相反合情合情。韩遂帐下将领知晓此事的不多,但知情人都对主公谋算长安,十分敬佩。想着大军兵临长安的时候,汉军如何惊慌失措。
韩遂相比马腾自己建立的体系,更相当于是一个联盟,联盟的盟主是韩遂,麾下将领都是羌人大部落的首领,也有小部落的头人参与其中。
羌乱一直都不是单单某一部落谋反,而是自上而下,无数羌人都参与其中,进行争斗。
但不得不说的是,韩遂掌控部下的坊市是远远胜过马腾这样的人。他在凉州素有名望,行的是教化之事,前往洛阳相见的也是何进这样的大人物。
在羌乱被裹挟之后,更是反客为主,掌握无数羌人,现在跟马腾分庭对抗。要知道韩遂是文人出身,对行军打仗,阴谋诡计都是后天自然而然的学到的,而不是天生就会的。
他学以致用并未花费太多的时间。
现在谋算长安,也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在他眼中,大汉虚弱,已经不是自己强健的凉州可以比拟的。
当下唯一的问题只是在于,凉州汉人委实太少,如果不能尽快将汉人的数量提升上来,只会出现更多的问题。
异族,韩遂同样防范。他本是凉州的汉人,所做的事情也是为了凉州长久的未来,而不是自己想着荣华富贵。他并非是这样人,好谋无断,不相信人,也是在羌乱当中逐渐才有的做法。
羌人不值得信赖,掌握大权的人同样不值得信赖。唯有利益相同的人,才是值得信赖的。
使者长途跋涉而来,刚刚抵达长安,便见了精悍的城卫队,对汉军的实力他是有所了解的,知晓朱儁那是汉军名将,实力不俗。只是跟上一次前来长安相比,此一次的长安是繁华了许多。不时有衙役敲锣打鼓,宣扬朝廷政策,要求商户不得趁机胡乱涨价。
物价变更,需要上报商令,经过同意,才能实行。
这是乱局当中,刘协所行使的权利之一,作为皇帝,他为了大汉殚精竭虑,为了百姓的生活,也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只是在见到坐在太守府当中,处理公务的皇帝的时候,他方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似乎,此一番的出使必定失败。大汉皇帝前来长安,必然会带来不可预料的未来。
使者不是韩遂,无法理解皇帝到来所带来的是长久的好处还是坏处。只能强打着精神,让自己不要跪伏于皇帝面前。他同样是汉人,被羌乱所裹挟,成为文书。
随后更是被韩遂所赏识,一步步成长为韩遂心腹。只是他这样的心腹是没有独断的权利,只是传话筒罢了。
“韩遂让你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
刘协高高在上,将少年天子的英气勃发尽然体现出来,看向使者的时候,眼眸当中没有半分暖意。
“我家主公希望能够与陛下结盟,互不侵扰。”使者跪拜在地上道。
四周的甲士让他清楚一件事情,自己所在意的东西,一直都是不值一提。他原本以为大汉的臣子都是贪官污吏,害人不浅之徒。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没那么简单。
皇帝就在自己眼前,所体现出来的威严霸气是他不曾想过的。少年天子,年不过九岁的孩子,能有多厉害?他现在才算知道。
“韩遂想要什么时候攻伐马腾?”刘协来了兴趣,凉州的安定对他来说并无好处,要是韩遂马腾能够互相攻击,时间不需太长,在十月之前不止刀兵,大汉就能够平定益州,抽调兵将归来,击败羌乱所剩的贼首。
“我家主公尚未作出决定,若是陛下能够恩准我等占据凉州,现在便能出兵攻伐马腾。”使者微微抬头道。
刘协闻言,不怒反笑:“天子之人,敢侵占朕土地的人并非没有,倒是像你一般,将凉州据为己有的,倒是少之又少。说说看,你想怎么死!”
这一次,刘协没有开玩笑,而是真真的想要将使者斩杀,送他的人头前往凉州,让韩遂马腾联合起来与自己作战。而不是一家独大,另一家被彻底吞并。
一个互不统属的联盟发挥出来的战斗力,或许还不及当下韩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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