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的雨淅淅沥沥,雨丝顺着呼呼风声袭来,并无太多冷意。刘协在马车上看着貂蝉的脸蛋,忽的说道:“古人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今日一看,倒是不妥。先是工坊那里有了好消息,现在冀州战局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只是这东郡太守,未来会是何人,还真说不定。”
大名鼎鼎的东郡太守曹操是不可能继续成为东郡太守了,东郡紧挨着河南郡,跟洛阳相距不过六七百里。这样的距离,刘协的骑兵从虎牢关出发,至多两天,便能呼啸而去,围困东郡。
刘协想到,历史上因为董卓迁都,河南尹弘农郡成为白地,人口稀少。没有强大势力在此占据导致兖州曹操的崛起。相对于袁绍的征服难度,曹操的兖州攻略跟中原霸主都得来的太容易了。
只是在官渡之战,袁绍犯了错误,一局就失去自己的优势,随后早逝,让曹操彻底翻盘。
“陛下为何忧心东郡太守?难不成陛下想要对兖州刺史刘岱下手。虽说刘岱虽未宗室,又有贤明,此番加入关东联军,为的也不是自己的私利。不过陛下认为刘岱刘公山有罪,他便是有罪!”貂蝉没有想的太多,浅浅笑着提出自己的疑问。
刘协只是摇头,他对刘岱的兴趣不大,也知道刘岱的政治能力不错,军事能力堪忧。这样的人放在兖州并非是坏事,而是好事。他现在所担忧的人不是袁绍这样的大族就是曹操这样的异类。乱世能够崛起的人绝对不是刘岱这样的文官,而是袁绍这种早有准备的世族跟曹操这种毫无准备,只能拼死闯出一片天地的拼搏者。
“朕只是在思考,在西凉军东进的时候,兖州刺史刘岱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遣人回来,称臣。”刘协徐徐说道。
刘岱的选择并不多,他是宗室,是刘协的自家人,自家人想要夺权,向来只有死路一条。刘岱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会退出联军,并且拿了桥瑁的人头。但回了濮阳做缩头乌龟之后,臣下的争论让他头疼,本能的,他又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权利。
这是人的本能,不愿意自己已经拥有的任何东西。
貂蝉不知道刘岱什么时候会俯首称臣,想着刘岱应该会思考很久,他现在即可以掌握一方,也可以将手中的权利拱手相让,让给陛下。前者很容易,是个人都能做到;后者则少有人能有做到。
但她知道,今天会很圆满,现在她所做的事情都很顺利,工坊在她的要求下,日夜赶工,现在总算拿出一款能够让她满意的货币。她不知道近在咫尺的,帝国的皇帝会不会满意。这几日,她算是知道了刘协的不好相处。
他在外对人的和善都是伪装的,在崇政殿内,他是十足的暴君,会将自己的不满全部释放出来,暴吼,怒斥某人,想要将其诛杀。
这是皇帝的本能,也是貂蝉不可说的现状。她所做的事情都是刘协吩咐下来的,但在具体的事物上,她没有太多的发言权,无论是铸币还是造纸,她都是门外汉,现在略懂一点基础的东西,却也登不了大雅之堂。
工匠能够列在士农工商当中,本就足以证明工匠所包含的东西,并不亚于其余的行业。
“工匠的消息晚了一些。”刘协喝了口茶,继续把玩着厚重的铜钱,冲着貂蝉说道。
貂蝉抬头,用明亮的眸子看着刘协,认了错:“还请陛下恕罪,原本铜币早早的就打磨好了,在下臣看来,已经返璞归真,几乎完美。但如何量产,是陛下所关心的问题,下臣不得不嘱咐工匠,注意成本跟大批量的生产。于是,方才误了时间,还请陛下原谅。”
她红唇里面吐出的是原谅,可实际上,却是邀功。
圆滚滚的铜钱厚重,跟历朝历代的孔方兄不大一样,他是圆的,中间同样预留有小孔,可以穿插绳子,便于携带。而铜钱上面的浮雕十分简略,背面是一朵梅花,正面是初平字样。
不得不说,这样的铜钱很容易被仿制,没有一点技术难度,很容易被假货冒充。
而银币就精致的多,这不单单是没有预留的有孔洞,更在于浑然一体的圆润,正面上书的初平字眼跟背面的梅花都精细的多,仅凭肉眼,他便看得出工匠更为用心。
至于金币,金色的外表下是略显单薄的原本模样,没有金条小黄鱼的高价值,这样一枚金币款式虽然比银币更为精细,但也到了顶点,短时间根本无法有所进展。
最重要的是成本,这几枚货币的成本都与价值相符,并且在貂蝉的确认下,能够大批量的出产。
对,貂蝉口中的大批量在刘协眼中不过是小打小闹,处于工业化的初级阶段,但也是很大的进步。模具,流水线是改变生产结构的重要武器。
“要是这也是过错的话,我自然会惩罚于你。貂蝉,你过来,朕先罚你三月的俸禄,你可知错?”刘协笑笑问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貂蝉身上,让貂蝉一时间无所适从。
她倒是有话可说,可细细一想,却是发现自己做错了。皇帝是要早两天之前就将工坊的进度上报上去,可自己忙碌于琐事,见了几次朝中大臣,督促工坊能够规模化生产之外,将问题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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