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刘惠的亲信,却没有太多的想法,只道是一心忠于陛下,便一马当先,手中环首刀劈砍之下,竟无一合之敌。
小小的黎阳城没有卧虎藏龙,此处的士卒在冀州士卒当中都算是疲弱不堪,现在失了神气,更是一触即败,前后不过十数息,便有人跪地求饶,高呼饶命。
张郃直接掠过他们,三步化作两步,冲上城楼,将韩字大旗一刀斩断之后,方才大吼道:“韩馥国贼,今日天子之兵已至,还不速速投降!”
声音落下,刘惠便知道自己现在再无退路,这是他选择的路,也是徐荣替他选的路。
徐荣没有给他机会,他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士卒,在城门大开的时候,士卒们一拥而进,用环首刀彰显了自己的武勇,用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叫醒黎阳城的百姓们。
一百人之后是数百人,数百西凉军一齐拥入城池,沿街冲向县令所在的府衙,其余的城门,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整座城池。
黎阳是小城,方圆不过八里,即四面城墙,每一面都长约一公里的样子。城中住户也不多,约莫五千户。
小小的城池很快就被掌控,想要突围的韩馥,如同受惊的兔子,被西凉军从黎阳北门堵了回来。
“你便是冀州牧韩馥?”徐荣一步步上前,看着黑暗当中,惶恐不定的韩馥发问。
韩馥没有立即回答,他在看清了徐荣的面容才恶狠狠的说道:“徐荣小儿,我素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追着我不放。难不成,渤海袁绍不是你等心腹之患?”
话音落下,韩馥左右之人大惊失色,他们不知韩馥怎敢如此提及袁绍之名,话语当中的字音似乎是要渤海太守袁绍身死方才解气。
其中一人悄声道:“使君勿要胡言,渤海袁绍并非良人,若是知晓使君背后恶语伤他,必定会追究到底,介时使君也难以自答。”
韩馥脸上阴晴不定,他从未想过这个时候了,自己还需要顾及袁绍感受,一时间忍耐不住,不禁喝骂道:“你这等人,是什么身份,此地呵是有你说话的份了!还不速速住嘴,滚到一边自省去!”
徐荣见状,摇头道:“身为州牧,却恶语伤人,的确不美。只是冀州本就是陛下疆土,今日你见了陛下印信,却不愿意回归冀州,直到我大军袭来,方才连滚带爬的退还黎阳。却不想着州牧你麾下的万千儿郎,究竟有几人能够渡过黄河。若我是你,早早便与自己做一了断。你这般作为,现在束手就擒,本将军还会将你送至洛阳,让陛下发落。若你要顽抗到底,本将军也不介意将你的人头送到洛阳,挂于城楼上,让百姓知晓,与陛下作对的下场。”
刘惠左思右想,不得不站出来质疑道:“陛下虽是董卓所立,却是汉室正统。此前有过诏书,不知使君为何不愿相信陛下所言,非要与联军纠缠一起,与天子对抗?”
韩馥见了刘惠,更是吃了一惊,他忙声道:“刘子慧,你为何弃我而去!”
刘惠喟然长叹道:“使君明鉴,我乃汉臣,并非使君臣子,此次南渡黄河,见了朝廷大军统帅方才知道陛下贤明,才想让冀州战火平息,再无争端。”
忽的一人从韩馥身后站了出来,急道:“刘子慧你是汉臣,我等同样是做汉臣,此次不闻陛下诏书,实乃怀疑天子被吵成掌握,关西人想要屠戮我等关东人。”
刘子慧闻言失笑道:“长史说的甚是,即是汉臣,敢不敢与我一道去往洛阳,面见陛下,若是真如长史所说,今日之后,我必定回到冀州,招募大军,斩出朝堂上的佞臣!”
长史耿武顿时哑口无言,他没办法解释这一件事,解释韩馥无视陛下诏令,甚至他们当时也是被许攸所说服。更多的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韩馥作为重臣,受到的压力也最大,袁绍一夜相见三次,都是要韩馥答应匡扶社稷。现在的局面,说白了,都是他们一手造就的。他们也是赞同匡扶社稷的人。
但一个组织里面,官位最大的人同窗会承担全部责任,在其余人都自私幕僚的当下,这个锅,只能韩馥去背。其余人背是背不动的。
“时辰不早了,十息之内若是州牧大人还想负隅顽抗的话,那就生死由命了。”徐荣没给他们更多的时间,用在谈人生谈理想上面,他向来是懂得揣摩人心的,知道韩馥并不想投降。可有了刘惠这个缓和剂之后,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获取更多的收获,即劝降韩馥,获得冀州的各项大权。
他想要的东西不多,但功勋他是不嫌多的,如果能够拿下冀州全境,未必不能封侯拜将,进入中枢。外出为将并非是他想要的结果,是他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
但凡有所机会,他都会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寻求改变。而非固步自封,他不是世族,没有韩馥等人的学识跟好名声,通常情况下没有成为中郎将的机会,更不会外任。
他能到今天这个地步,除了自身努力之外,最重要的是董卓赏识,才能一步成为中郎将,现在得到皇帝刘协的信任,获得重用。
虽然他的颖川太守被撤掉了,但徐荣心反而安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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