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将水囊丢在了地上,看着跪倒在地,数不清的冀州兵,拍拍手道:“是时候打扫战场了,这一次,你殿后,带着俘虏回到洛阳,,用你本部的人马。”
樊稠嘟囔道:“我才三千人,下面的人,何止三千人!”
“那哪是啊人?我的樊稠樊校尉,你睁大眼睛看看他们,看看他们现在还算是人吗?你瞧瞧他们,把兵刃递到他们手上了,他们还敢反抗吗,还跟杀人吗?仗都打成这样了,又不是生死之敌,必须有一个倒下去。你带着他们回洛阳,怎么就不行了,这可是去陛下面前露脸的好差事,好让陛下知道我们西凉军现在一心忠于陛下,忠于大汉,不是逆贼可以比的。”
徐荣没好气的说道,他当然不会有好的心情了,这样的小事都不敢做了,还算什么校尉,干脆就此滚回去种田去算了,等羌人挥舞刀枪杀上门了,再行反抗其实也不迟。
樊稠羞愧欲绝,诺诺无言,只能将自己的面子丢尽了,又重新找回来,认认真真的冲着徐荣说道:“末将不是不敢,只是这样,真的有用吗?”
回答他的是一马鞭,徐荣厌烦了这样无聊的对话,一马鞭让樊稠闭嘴。
“陛下的心思不是你能猜测的,只要你忠于陛下,正儿八经的忠诚,不要胡思乱想,就不会出问题。陛下绝对不会为了某一个人,而将你们西凉人一网打尽的,那是没有必要的。”
徐荣跟樊稠都默契的没有提及之前的血战,折损上万西凉兵的血战。
跟那一战相比,现在联军的抵抗,都不能说是抵抗,没有一点难度。
西凉骑兵到了,一战就能击溃毫无准备,士气低下的联军,纵兵追杀数十里都是寻寻常常。
死战一直都是被逼无奈的一件事。
“带上你的人,打扫战场,我去安营扎寨,兴许韩馥还有胆子夜袭也说不定。”
这是玩笑话,河对岸的韩馥现在已经带着亲卫远远离开了黄河,他的战马疲惫不堪,却仍旧被驱使,朝着黎阳前行。
黎阳只是小县城,但小县城拥有的城墙足以让韩馥心安,并且理得的住进最好的房子,大吃特吃起来。治中从事刘惠匆匆而来,悲愤道:“州牧如今乱事将至,如何还能安心吃喝?”
韩馥答曰:“西凉军多是骑兵,我军又将船只焚毁,本人多有计较,猜想西凉军万万没有北渡黄河的本事。如今我等已经安然无恙,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刘惠怒曰:“州牧如此做想,可曾想过军中小卒尽皆遭遇此祸,再无归家之日。西凉军残暴无比,定然不会留下活口,还请州牧带兵速速返回黄河,阻止西凉军北进,护卫州郡!”
韩馥不言,这等事他是万万不会做的。他是不会回到黄河边上的,他笃定西凉军不会渡河大举进攻是因为他烧掉了渡船。而西凉军之所以不大举进攻的原因他很清楚,无非是得不偿失。但要是自己去了黄河边上,西凉军绝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冀州牧的命,可比小卒金贵多了。
刘惠见他不语,喟然长叹道:“既然州牧大人不愿意前往黄河边上收拢士卒,那在下便请军令,南下黄河,收拢士卒,带他们回到冀州。”
与韩馥不同的是,他是冀州人,对冀州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见不到韩馥蛇鼠两端,将自己的利益置于国家利益至上。相比韩馥,他确确实实是个大汉的忠臣。
只是他在历史的记载少之又少,除了在诸侯联军组建之后驳斥韩馥之外,并无其他记载,向来是为韩馥所不容,退归乡里了。
“若是州牧不言,在下便以为州牧许之,此去南下了。”他本就是在黎阳等待韩馥的,听到战况不免忧心,现在更想一路南下,去收拢溃卒。在其余人眼中是坏事的事情在刘惠眼中并不值一提,他根本不介怀。
正如君子应当做到的,生死小事。
韩馥只能将印信,一二亲卫交由刘惠,让其处置。
他不知道的是,刘惠本来是想要问及另外一事,想要知晓洛阳变化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却不曾问出口,便知晓小卒们生死不知,恶了韩馥,只得亲身前往。
不过刘惠并非没有友朋,他快步出了府,上马道:“你等与我一起南下,看看小卒们是否安全。”
他左右之人尽皆称诺,对治中从事刘惠的尊崇已经不亚于久不在任上,素来色厉胆薄,行事摇摆不定的韩馥。
出了城,刘惠又道:“我今日已经对州牧大人失望透顶,若是诸君想要与我一起救援冀州士卒,大可一起上前,若是不愿,尽管离去。”
左右闻言,尽皆大吃一惊,忙道:“使君所言却是无礼,我等虽不是多嘴之人,仍旧听闻使君大名,自然不会辜负使君一番好意。再则冀州士卒乃是我等父母同胞兄弟,自当相救。”
刘惠沉吟道:“如今局势纷乱,此一去,便难以回来。我常闻河南之地尽是西凉军,西凉军又是当今陛下手中刀斧,是陛下对乱臣贼子不悦的见证。传闻陛下宁愿原谅西凉军的所作所为,也不愿意原谅关东联军的胡作非为。我也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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