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死了,得到的仅仅是马革裹尸,没人理会一个战场上战死的校尉。在这里,同他一个等级的校尉有七八人之多,比他等级稍微低一点也有不少。
牛辅陡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比张济看到一支羽箭刺穿赵先的喉咙时同样一滞,时间仿佛停止。但也仅仅如此。他们都是成年人,需要目视前方,不间断的走下去。
“以张绣为校尉。”这是牛辅的军令,他是这里的中郎将,是他们的统帅。于是,张济连哀伤的时间都没了,就带着自己的侄儿回到了城墙上,带着胡轸李傕送来的五千甲士。
原本应该在虎牢关驻守的段煨随着牛辅前来,随着董卓回到了洛阳,随后与杨定一起,去了弘农,继续在孟津,寻找机会,北渡黄河。
现在计划作废,进程停止了,但厮杀还在继续。
喊杀声没有震天,士卒们机械的上前冲刷。这个时代的阵亡率并不高,人并不是机械,会因为周围的环境变化,做出更合理的选择。比如说在死的人过多的时候,要么哗变,要么投降。
这是唯二活下来的方式。
但诸侯联军做不到前者,更做不到后者。不知道隶属于那一诸侯的军队在后面督战,胆敢后撤的,都被一柄柄锋利的环首刀斩下头颅。
张飞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惨烈的攻城战,心中向往的同时,不禁问道:“兄长,你说着虎牢关上的西凉军究竟什么时候会弃关而去。依我看,今日我们是攻不下这虎牢雄关了。”
“嘿,你这厮。”关羽冷哼一声,打断张飞说不完的话:“阵前妖言惑众,其罪当斩!”
张飞撇了撇嘴,他在涿县的时候从未热血沸腾过,但自从蛾贼起,就一心想着战阵之道,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可以学到战争之道。即便是他心中慕羡的大哥,对战阵之道所知都可谓是寥寥。这还是在广宗对垒的时候,从卢师那里讨教来的。
鼓声骤的如同雨点一样侵袭而来,张飞终于动容,冲着自家兄长说道:“此战凶险,大哥二哥且先看我表演,这关我未必冲不上去。”
关羽脸色一变,他观战许久,自然知道这攻城的凶险了,想要立下大功,就得付出鲜血才行。
但鼓声越来越响,不用督促,关羽就知道轮到自己上战场了。
当然,刘备是不用上战场的,他一直都被曹操跟袁绍当做前途不可限量的人。只是谁也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才会兑现。
刘备一直听着自家兄弟说的话,尤其是张飞说的,他知道张飞说的都是事情。虎牢关凶险不假,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他们也是清楚。也知道袁绍的好心只是虚以委蛇,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找寻一些炮灰罢了。
只是自重,刘备都比一些诸侯看的更清楚一些,将自己跟袁绍等人的分界线画得更为清晰。
他叹了口气:“今日这虎牢关宛如血肉磨坊,无论是谁,上去了都难以全身而退。但国难当头,你我兄弟三人,又如何能够坐视,置之不理?”
关羽顿时感动,口呼:“兄长所言甚是。”
张飞挠挠头,提着丈八蛇矛,跃跃欲试。
一千步卒看似很多,但在这样的战场上却是不值一提,但这也是刘备第一次统帅这样多的士卒。他带着士卒亲自上阵,这是他本不应该做的事情,但事已至此,没人能够置身事外。
关墙上的弓箭手早已疲惫,不仅仅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牛辅下令节省物资的消耗。供养一支大军,需要的不仅仅是粮秣,小到兵器,大到帐篷,甚至军中的伙房跟厕所都需要统一搭建处理。
大军开拔之下,所有的小问题都会变成大问题。现在西凉军面临的问题是没有了洛阳的输血,继续打下去自然是不成问题。只是一直消耗的话,日后就算想要反戈一击,攻破洛阳都是一个难题。
最最最主要的是,牛辅还在犹豫。
历史上,他就因为董卓之死,独自跑路,被亲信杀了,换了功勋。
这一世,他自然也会考虑给自己找寻新的出路,只是牛辅面临的情况比上一世更加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魂灭。
对自己的小命,他是万分看重,不愿轻易折损。
而关墙下的刘关张三人因为没有羽箭阻拦,倒是前进的非常轻松。但速度却是提不起来,周遭因为桐油点燃的尸首数不胜数,还有巨大的滚木礌石,甚至金汁都会被当作武器,从关墙上泼洒下来,那滋味,简直了。
“大哥二哥,我先上。”张飞一人当先,手持丈八蛇矛的他虽然是豹子头的模样,却并不鲁莽,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些什么。
关羽没能拦住张飞,心一沉,果断跟了上去。
云梯早已搭好,关墙上的守军无力将所有的云梯都摧毁。再说了,张绣就等着人冲上关墙来厮杀一番。不然这校尉,他是坐不稳的。
张飞好死不死就是因为这个冲上了关墙,见到了一个白袍小将。看着白袍小将手中的亮银长枪,他不禁摩拳擦掌,笑道:“小子,今天遇见了你张爷爷,算你运气好,来来来,爷爷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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