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从未这样讨厌一个人,上一世顽固不化,全年大姨父到来的地中海上司都没有王允这样讨厌,至少他知道在私下的时间里收敛办公室里面,趾高气昂的状态,以免碰到不听话的下属,装逼失败。
王允没有顽固不化,他只是坚持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但这件事对刘协来说并非是好事。他想要收服西凉军不假,下令杀掉这些人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很多时候,杀比不杀简单。
但刘协还是选择了后者,他不是想要伪善,装作好人。而是有些事,他是不得已而为之,成了皇帝之后,他就得不断的让旁人信服自己,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处置这乱世。
好在不多时,司空杨彪来了。
司空在东汉的主要的责任是监察,杨彪对汉律是熟悉的,准确说,弘农杨氏存在的意义就是东汉的脸面。
当然,这一点,刘协并不清楚。
同样是四世三公的杨家打祖先开始,就不跟宦官外戚站在一起,就因为这一点,杨家的名才能满天下。袁家走的则是另外一条路,单单是这一代,袁绍袁术兄弟结交的人,若非是乱世,他们绝对能够在青史上留下同样大的名声。
杨彪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跟皇帝站在一起,这是杨家屹立不倒的原因。
他见了礼,又听了事情经过,立即不客气道:“司徒所言甚是,若不是当今陛下在此,我还以为这天下之主是司徒大人!”
王允神色一凛,这还是杨彪第一次不给他面子。以前即便有所争议,杨彪也不会堂而皇之,当着其余人的脸,呵斥自己。这一次他是孤注一掷,心中料想刘协大概率不会答应自己。
但他没料到,刘协从来都没想过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杨彪更是如此,他是忠臣,是谏臣,更是直臣。
“蔡大家说的不错。”说罢他微微躬身,向着蔡琰行了一礼:“陛下治下民众如董卓一般的乱臣贼子少之又少,其家人纵然有错,却也只是像我等一样,被裹挟其中,并无大错。即便要追究,也应该按照汉律追究,而非以司徒一人言。”
刘协并未因为杨彪说话而感到高兴,即便杨彪是站在他这里的。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堂堂大汉会毁于一旦,不是朝臣的能力不行。而是所有人都有所依仗,都在争权牟利。甭管是王允还是杨彪还是黄琬,都是一丘之貉。只是他们比董卓袁绍曹操等人又好那么一丢丢。
“就依杨司空所言,今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皆罪不可赦!”刘协顺着杨彪的意思,加了一把火。他是不介意奉公守法的人,再说了他是皇帝,根本不会触犯所谓的法律,他说的话,做的事才是法律的依据。
“好了。”他话音一转,不再提及此事,而是将蔡琰拜托给了杨彪:“今日正好见了司空,那蔡琰小姐便交由与你,蔡邕是否与董贼一党有所牵连,是否罪无可恕,还得司空多多费心。”
杨彪微微一笑,正色道:“臣不会辜负陛下期望。”
刘协微微颔首,摆摆手道:“今日暂且如此,李儒董旻二人罪无可赦,其余人按照汉律惩戒,传令下去,由杨司空主持,尉廷查办。”
王允心有不甘,但也不会继续当众跟刘协唱反调,而是低头这,承诺之后,连李儒董旻的死,也不看了。
他直接回到了司徒府,坐在案旁,大口喘着粗气,不停说道:“气煞我也!”
这声音不小,不多时,貂蝉便来了。她察言观色,知晓王允秉性,一切都顺着他的心意去说。
“今日之事,父亲已经尽力了,只是陛下不知父亲是为了他好,不住耍着西小孩子脾气。”貂蝉轻声安慰道。
王允冷笑一声,幽幽道:“此事若是真的这么简单道也是一件好事。陛下虽然年幼,却有自己的主意,只是好事。老夫只是看不惯那杨彪老儿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谈及法度。这大汉的律法我可比那老儿熟稔的多.......”
“父亲所言甚是,只是如此一来,父亲恶了陛下,在朝堂上想要立足,就愈发困难起来。孩儿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貂蝉敢紧接着安抚,顺带出出主意。
好在王允并非是真正听不进去话的人,他也知道现在面临的问题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破局而出的,不禁问道:“你我父女,若是有不可说的话,才是怪事。”
貂蝉心中一暖,抬头道:“父亲所虑不过是西凉军日后卷土重来。只是西凉军没了董卓,董旻李儒也备诛杀,现在已经是群龙无首。他等到了如此境地,有分布四方,那还有选择的余地。陛下要受降他们,便让那个陛下去做。那些董贼的余党也尽皆交给陛下好了。父亲只要学着袁家在朝堂上所做的一切,便能施展心中抱负。”
王允闻言当即拍手道:“妙,女儿所言当真妙不可言,怕是这天下女子当中能够比拟女儿的人,还未出生。”
貂蝉小脸一红,并不以此为荣。她反倒是对宫中的刘协有了兴趣,女子向来是喜欢英豪的。刘协这样的聪明人,又贵为天子,貂蝉在董卓伏诛之后,便每日暗暗念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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