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亚里面有一个句话广为人知,叫做生存或是死亡,是个问题。
刘协跟王允辩论的也是这个问题,但被论及生死的人并非是自己,而是他人。
在见礼之后,王允立马尖锐的比哦啊打了自己的态度——杀!
“司徒所言甚是,董卓自然当死,乃至于李儒鸠杀我兄长也是罪无可恕。然董旻此人所做坏事颇多,又在洛阳之中,按照汉律自然是当斩。但他们的妻儿家眷,何以有错?难道司徒知晓他等夫妻夜话,知道董旻等人的家眷也牵扯其中,一个马夫,都能够被左将军看重,成为亲信,插手其中大大小小的事物?”
“若是要朕坦言倒也简单,司徒太尉二位大人,作为君子,敢问尔等会听信妇孺之言?倒不是看不起家中女眷,只是董卓一党尽皆出身贫寒,想要与士族攀亲实乃可笑,如此一来,其家中女眷能够识文断字已经是大幸。想要与蔡琰小姐一般胸有沟壑,几无可能。”
“朕曾听闻蔡琰小姐在洛阳求援无门,不得不拦住朕的车架。若是司徒太尉听得进妇孺之言,也不会出现这等事了。朕只问,蔡邕真的罪无可赦?”
刘协的话音并不尖锐,每一个字都是想好了之后才蹦出来的。上一次被王允堵的无话可说的时候,他就在想日后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是这一日来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得多。
谁让,蔡邕并无太大过错,与董卓一党的关系远不如原本历史紧密。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东西,也能加深很多东西。
或许历史上的蔡邕罪无可赦,被视为士人的叛徒。但现在,要是连蔡邕都针对的话,会被牵连的人可就海了去了。
朝堂上的事情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其身,王允看三步走一步,他所思虑得出事情之长远,是毋庸质疑的。
逼迫向来不是一件坏事,让人主动站队也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王允这般做,除了想要将董卓余党清理一番之外,更多的是让自己的兵权变重。为官者想要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得做到一件事,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朝堂上的名士,清流最看不上,也最厌恶的就是董卓一党。
现在王允能够将这一党人收拢麾下是一件大好事。只是他的计划被刘协破坏的七七八八,倘若是刘协发出声音,之前依附董卓一党的官员就会转头依附刘协,而非王允。
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王允对付自己政敌的所有手段都将毫无作用。刘协的皇帝身份并不能让世族团结一心,对抗皇权。他不是先帝汉灵帝,没有手握大权。这样的小皇帝是所有势力都在竭力争抢的重要物资。
但世族们并不知道自己所争抢的刘协不是他们想象当中的那一个稚子,他们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顾忌刘协。但现在,黄琬知道了王允这样做的必要性。
刘协不是不好糊弄,而是根本就不会被人糊弄。
“朕的好司徒,好太尉,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吧,怎么你们就一言不发了?总不能,还不如蔡琰小姐吧?”刘协陡然抬高音量,不疾不徐的说道。他目光炯炯,只有望向蔡琰的是时候才有一丝温暖,他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需要报团取暖,对抗这些世族。
蔡琰没有异议。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不假,但往日在家中热情洋溢的叔伯们现在冷漠的样子让她不禁齿冷,心生埋怨,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帮腔。因为,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黄琬大着胆子道:“陛下所言甚是,蔡邕虽是董贼提拔,可这朝堂上,那至关东诸侯,又有哪一个不是跟董贼有过千丝万缕的关系的?”
刘协眉色一扬,这倒是一个他忘记的事实,朝堂上的探子着实太多了,若非如此,关东联军也不会被董卓一手扶持起来,最后成了他的催命石。
“这样说来也不错,只是朕想知道,外面的老弱妇孺是否真的该死,祸不及妻儿可是孔圣人说的,总不能孔圣人也错了吧?”刘协无意跟他们胡扯,直接搬出儒生们可以私下哔哔,却不敢光明正大诋毁的人物出来。要知道北海相孔融就是孔子的嫡系子孙。
“民女斗胆一眼。”蔡琰忽的拜道。
刘协自然是不无不许。
“陛下所言甚是,既然是圣人言,便应该尊崇。然世事无常,倘若李儒董旻董贼家人有所过错,自然应该按照汉律处置。若是无错,即使被牵连,流放千里也是重罚了。”
蔡琰的声音清脆,带着女子的怜悯夹杂着男子才应该有的果决。她并未帮着刘协,而是站在一个中立的位置为刘协的话寻求支持。
她知道,没人想要自己失败后,家人也受到牵连。
她也知道,会有很多人支持这样的律法,但这样一来,刑罚不严,未必是好事。
但蔡琰始终不言,不在人前谈及此事,而是想着私底下跟刘协说上一说,前人流传下的东西,未必是不好的。
“不知司徒如何看待此事?”刘协不客气的发问。
王允早就知道会刘协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会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起反攻的号角。唯独一点,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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