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之重重的叹了口气,招手叫洛倾言上前。
洛倾言面色不改的走上前去跪在桌前,不等洛寒之开口,便主动说道:“父亲,女儿见母亲为了妹妹的婚事,操劳了许多日了,甚至为了妹妹的新嫁衣绣了几天几夜也没有合眼了,至此便落下了夜里睡不好的毛病,这也是檀烟听府里的下人说的,女儿自己无用,不能为母亲分忧,便想着叫小厨房在母亲的饮食上改善一些,多添置一些助眠的食物,好叫母亲夜里能睡个好觉,并无其他意思。”洛倾言一幅孝女模样,想了想又问:“母亲可是睡了一天一夜还没有起身了?可找大夫瞧了?”
洛寒之盯着洛倾言看了一会,洛倾言所言与小厨房得人交代的并无差别,看来确实是为了文婧雅着想,想为她分忧。
“我母亲用得着你好心吗?!虚情假意!”
洛寒之将两个女儿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在心里又是重重叹了口气。洛倾含是他从小便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如今洛倾言不是文婧雅的亲生女儿都能够这样为文婧雅着想,而洛倾含……
洛寒之说道:“你是没听见为父的话吗?!滚回去!”
洛倾含被洛寒之凶的浑身一抖,见洛寒之的样子当真是生气了,便狠狠的瞪了洛倾言一眼,愤愤离去。
“你母亲只是睡着了,没什么大碍,最近为父一直忙于朝堂上的事,忽略了府中的这些,叫你母亲受累了。”洛寒之说道。
洛倾言听在耳中,面上不动声色,说道:“父亲是为了朝政着想,母亲想必不会怨父亲的。”
洛寒之点点头,又说道:“你有这份孝心,为父很欣慰。你母亲也实在是累坏了,离含儿大婚还有些时日,这些日子你就多受累,替你母亲多打点打点府内的事吧。”
洛倾言心中一喜,面上却很茫然,问道:“父亲是要母亲教女儿管家?”
洛寒之颔首,将手中的钥匙递给洛倾言。
洛倾言接过来,看见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洛字。这东西她认得,这是洛府库房的钥匙。
“父亲?”洛倾言满脸疑问道。
“这是库房的钥匙,你先帮着你母亲做些杂事,明日等你母亲醒了,我便叫你母亲教你算账。”
“女儿……”洛倾言犹豫道:“女儿怕做不好。”
洛寒之摇摇头,回道:“含儿出嫁后,府里只有你和恒儿了,恒儿多年在外,我与你母亲年岁渐长,很多事力不从心了。你是陛下亲封的承安郡主,婚事自然也是要有陛下做主的。你性子沉稳,你先学着管家,若是不好,为父也不会怪你。”
洛倾言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神情,她高兴的握着钥匙向洛寒之道谢。
“谢谢爹!女儿一定向母亲好好学习管家,定不会叫父亲失望!”
洛寒之颇为满意的笑了笑,摆摆手说:“没什么事你就先去吃饭吧,为父今天没什么胃口。”
“是,父亲。”
洛寒之自从上次洛倾含的事情之后,被同僚在背后取笑了许久。皇宫内院里无数双眼睛,就算皇帝再怎么禁止谈论,也不可能堵住悠悠之口。
洛倾含爬上太子床榻的事情整个京城已经传遍了,只不过没有人敢当面谈论而已,洛寒之只觉得,只要他一出门,便有无数个人在伸手指着他的脊梁骨。
文婧雅的心思他如何能猜不到,太子就算再怎么贪图女色,也不可能在酒宴刚刚开席就急不可耐的对洛倾含动手,向文婧雅和安贵妃报信的两个下人也估计是早就被收买好了,安贵妃身边的人何其机灵,怎么会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捅出来,又恰巧将话说的暧昧不清,引起人无限遐想。这不是明摆着将太子和安贵妃的面子撕开了。
想来就是怕皇帝不看好洛倾含,想要背地里偷偷处理这件事,才将事情捅到明面上,叫皇帝不得不正视。
他这个枕边人,为了自己的女儿,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洛寒之苦笑,将手里另一把钱库钥匙锁进盒子里。
这把钥匙是他看见文婧雅累倒之后拿回来的,他不由得想起了洛倾言的生母。
洛倾言的生母宁氏是尚书府的千金小姐,当年他还是个普通的侍卫,二人在尚书府里私定终身,后来宁氏有了身孕,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再也瞒不住,尚书大人念在他是个品德不错的年轻人,便容许他入赘到尚书府里,与宁氏成亲。
宁氏嫁给他的时候,正是他穷困潦倒受千夫所指之时,但是宁氏从来不多言这些,她心里有数,但并不在乎,而且宁氏心地纯良,有什么事也会第一时间说出来,不会在背地里怀揣什么心思。
若不是宁氏重病而死。
洛寒之想到这里,只觉得整个人很疲惫,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十岁。
逝者已逝,如今洛倾言已经出落的十分优秀,也算是他没有对不起他和宁氏的孩子了。
“小姐。”檀烟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得一下躲在洛倾言身后。
“大人可是六皇子身边的?”洛倾言伸手将檀烟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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