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提马上前,对刘玉婷低声说道,“郡主,岑彭今日便会回营,郡主如若有事,不妨暂等一时,若是惹恼了沈庄主,实恐千岁怪罪。”
刘玉婷听了不由有些气短,心道,自己如此一闹,王兄定然大为不悦。何况此地乃沈铭秀的地界,自不比在自家营寨,再若如此下去,恐不起事端,也会遭人耻笑。但岑彭若当真已与那卢姑娘定下婚约,怎生是好?正迟疑间,忽听有人朗声说道,“各位若有要事,便请到聚议厅中一叙。在此耽搁,倒象是我中界山缺了礼数。”
众人抬头一看,早有一队庄丁来到近前,一匹黑马上端坐一人,气宇轩昂,不怒而威,正是中界山大总管冯劲。
“你是何人?”未等贾复说话,刘玉婷抢先问道。
“在下中界山总管冯劲。”冯劲答道。
“那又怎地?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一抹寒光在冯劲眼中闪过,刘玉婷不由心中一凛,只听他说道,“郡主虽贵为汉室宗亲,但中界山庄却乃沈庄主所部。沈庄主对南阳王和邓元帅皆礼数有佳,冯劲自然不敢怠慢。然冯劲既蒙我家庄主错爱,身为一庄总管,便当尽忠职守,自不能因郡主乱了规矩。”冯劲虽言语得体,但言下之意,甚是分明:我中界山庄却不认你是什么汉家郡主,再若无理,抓也是抓得的。刘玉婷虽然羞恼,却也无言以对。
“冯总管,”贾复马上一抱拳,“我等多有叨扰,日后定当前来赔罪,还请见谅。在下要事在身,想先行一步,不知可否?”
“贾将军如此客气实不敢当,”冯劲还礼道,“既如此,冯劲便不挽留了。请!”说着将手一挥,庄丁分列两厢,闪出一条路来。
“多谢!”贾复拱手道。
“恕不远送。”
刘玉婷跟在队伍当中,但觉冯劲那双眼睛仍在似背后冷森森地看着她,令她心寒不已。回至营中,刘玉婷遭至刘秀一番数落,赌气回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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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岑彭回转营盘,面见了刘秀和元帅邓宇,将自己心恋沈铭秀之事原原本本说与二人,又道,“这些年来,文娟一直独守空闺,替属下照料双亲,恩情若此,岑彭理当报答。属下想待中界山一战得胜之后,便与她完婚,以了母亲遗愿,恳请千岁、元帅恩准。”
刘秀二人听了,虽然心中另有想法,却也不便多说,只道,“家母遗命,理当遵循。”
岑彭去后,刘秀不由凝眉深思,卢文娟与岑彭已是婚约在前,于情于理,岑彭皆是该当如此决断;然则他与沈铭秀确系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若能结为连理,自将是一件美事,且如此一来,沈铭秀归顺汉军,也便顺理成章了,但此话自然不便说出。邓宇见刘秀沉思不语,心中却也猜出他在想些什么,因说道,“世上本无两全其美之事,千岁末要挂怀于心了。”
岑彭离开刘秀的营帐后,在营寨中遇到了贾复。贾复见他眉头紧锁,神情抑郁,只道皆因刘玉婷之事烦恼,便拉他前去饮酒。二人素来交好,把酒之间,岑彭便将自己与卢文娟已有婚约,却苦恋沈铭秀之事和盘托出。贾复言道,“一生得一红颜知己,实属不易,如此抛弃,你将来可会后悔?”岑彭听罢良久无语。
自岑瑛去找刘秀后,卢文娟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暗自垂泪,任小蝶怎生相劝,也无济于事,小蝶无奈,只得出去打探消息。听说岑彭已然归来,便一直尾随其后,听了岑彭与贾复的对话,心中不由大急,匆忙回转营帐。见卢文娟仍在独坐伤心,不由冲口说道,“姑娘,你如此怯懦,当真要将大少爷让给她人吗?”
卢文娟身体一颤,说道,“小蝶,你这话却是何意?”
“大少爷已经回来了,现下正与贾将军一处饮酒谈心,他说……说……”
“他说些什么?难道说他和郡主……”卢文娟见小蝶言辞闪烁,心中已是大乱。
“不是郡主,而是中界山的沈铭秀!”小蝶说道。
“沈姑娘?怎地是她?他们相识时日尚浅……”卢文娟又是伤心又是迷惑。
“便是她!我实在不明白,大少爷竟为了一个相识不久的山野女子,便把老夫人的遗命,姑娘的真心全都抛到脑后,要悔婚退约了吗?”
“怎地他……他要悔婚退约了吗?”卢文娟颤声问道。
“不是这般又会如何?”小蝶说道,“大少爷说道,‘我既倾心于铭秀,已不能全心全意地对待文娟,况若不能与心中所爱之人长相厮守,婚姻对我来说已然全无意义。’”
“他……他真的这样说吗?”卢文娟的心仿佛沉入了无底的冰窟,身体不住地颤动起来。
“我亲耳听到,岂会有错?”
卢文娟听了良久无语,突然间“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为什么爹爹妈妈去的那么早,狠心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我不如随他们去了,倒也干净!”
“姑娘,你快别这样!”小蝶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你们婚约已定,老夫人不在了,如今还有王爷和元帅呢!”
“我们何尝有什么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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