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管眙一阵抽风,鞭子甩得噼噼啪啪,酒窖里的酒罐子被我打碎了几乎一半。管眙从未躲闪,任我抽打,只是在空隙间不停地问我为什么如此对他。
他越是问,我心中的恨意就多加了一分。最后那股恨意将我紧紧包裹住,我几乎不能呼吸,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渐渐身体随着动作而瘫软下来。
我细细将自己安置到地上,有股晕眩感袭上脑海。我扶住自己的脑袋,静静地等着这股晕眩感的过去。身后有了个不平静的呼吸。
瞬间我无意识地挥出手中的鞭子,给了来人正中的一击。
气息更加紊乱,但是手还是温暖地来到了我的肩上,我全身颤抖起来,不能自己。
“别怕,别怕,我没有恶意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手足无措。我转头迷蒙地看看那个温暖的影子,是管眙,他的脸上有着鞭痕,我肩头的手也有着不清的伤痕。
我很不理解他,这个明明我恨之入骨的男人——管眙。是他叫人夺取了做为一个女子最重要的贞洁与尊严。也是他夺去了紧随在我身边多年的匕首,还给我一个惨无人道的真实世界。
说恨他我是有充足理由的,可是这样的他,我很陌生。有种直觉告诉我,那个眼角有红痔的,另有其人。可是,那人明显是皇室中人,而且有权柄改朝换代。除了管眙,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我静静地站起来,细细打量起还蹲在地上的管眙。张开嘴,我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是,我说不出来。
围着他转了个圈,从眼神到气质,明显那个将我残害的人不是管眙。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眼角都有一模一样的红痔,对此我费解不已。
他还想说些什么,我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开口。我怕他的声音再次刺激我做出什么失常的事。
我看了四周一眼,没有看到任何可以让我书写的东西。只见到了一张长凳,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长凳。
管眙皱起眉头,不懂我想要让他做什么。
我再次指指长凳,张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不能说话。”管眙清幽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莫名地看到面前出现了那个可怖的男人,我无声地尖叫起来,将管眙一把推到长凳上,用那根鞭子将管眙紧紧地捆在长凳上。
“你到底是谁!我们一定认识对不对!”管眙的声音此时才开始紧张起来。
我本已经转身要离开这个酒窖,为了他最后的半句话,我转过身,紧紧地用狼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管眙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眼神看着我:“你是……凤……初阳公主……”
泪倾泄而出,顺着鼻梁滴落在我的胸前。我用手指轻轻勾下蒙在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清瘦的面颊。我看着他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丝有用的信息。
管眙看着我,有着一些惊讶,脱口而出:“为什么?”
我看着他,鲜血涌进了我的眼眸。我狠狠咬紧嘴唇,一抬手想要抽打他,才发现,手中的鞭子早就已经用来缚住眼前的这个男子了。
我愤愤地转身,打开酒窖的门,门口站了两个人,秦岳与东池。
太皇太后看着来人,有些不解,还是端着太皇太后该有的仪态:“岚国舅,今儿这吹的是什么风啊?”皇甫琴太后静静地坐在太皇太后的身边,没有出声。
岚国舅恭敬地行礼,然后笑眯眯地对着太皇太后道:“属下今日只是来处理公事的。被关入天牢的原摄政王大王子管眙被人从天牢劫走了……”
岚国舅的话还没有说完,皇甫琴就再也坐不住了,尖叫起来:“眙儿!来人!来人!给我把眙儿找回来!给我把眙儿找回来!”
太皇太后皱着眉头叫人把皇甫琴拉到了永太宫的后厢中关了起来,隐隐约约还是可以听到皇甫琴的高声尖叫。太皇太后抚了抚脑袋,对他点头示意道:“接着说。”
岚国舅看了看四周,对着太皇太后道:“好像是多日未见准皇后了,不,是初阳公主了。”他邪气地笑了笑,接着道:“公主她,似乎也是失踪多日了啊。难道太皇太后您,不知情?”
太皇太后挥了挥手,让左右都退下了。太皇太后用疲惫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年轻男人:“本宫年纪大了,直接说,别玩什么弯弯饶。”太皇太后倦怠地垂下头。
岚国舅开心地笑了起来,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道:“没什么,只是属下在天牢里找到了这个……”他顿了一会儿,接着道:“听说,这是您赐给初阳公主的。真是奇了怪了,这东西怎么就跑到天牢里去了呢?”
岚国舅细细地审视着手中的东西,是一个玉镯,上面雕着龙凤呈祥,很是精致。
太皇太后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本宫不涉政,所以,要逮捕令这些事,还是去找太常寺吧。”
岚国舅邪气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倾国倾城:“太皇太后,您说笑了,这令嘛我早就要过来了,来这儿只是与太皇太后叙叙旧而已。”说完站起身,来到了太皇太后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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