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季轩的死是那么的突然,整个长明的人都没有料到。这个消息不仅仅是震惊了我,更是震惊了整个长明王朝。无论是殿内殿外,还是民间市井,众说纷纭。无人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心里忐忑的很,因为昨儿晚上我才与他长谈。之后失去知觉,等我醒来他便死了。这若让人知道了,我杀人的罪名是怎么也赖不掉的了。幸好这凶手还有些人性,将我带回了我的寝宫,不然,此时我早就该躺在天牢内了!
等等,这个凶手是怎样知道我的寝宫的?想到这里,我冷汗直流,丫头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件事的各种可能性与宫内外流传的所有猜测。
脑海中有一个人影渐渐成型,我的瞳孔都因为害怕而渐渐放大。是他,一定是他。只有他才会这样做,只有他才有理由又把我送回寝宫!我向丫鬟询问道:“你们几个看见穆东池去哪儿了吗?”
四个丫鬟同时摇头,他不知去向。我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自己一个人躺回床上。心痛得不知如何是好。原来如此,地宫让我进宫十年却没有任何动作,为的原来是这个。
哈哈哈,我笑我自己的痴,自己的傻。以为地宫的莫名仁慈是来自于一直陪伴我的他。如今才知道,自己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而且错得如此离谱。我怎会傻到将一个仇人当成自己的亲信,还如此依赖于他。
穆东池!你好重的心机,好厉害的伪装,骗了我整整十年!
我怒得几乎再次要晕厥,平静良久,才整个人软了下来。是了,这都是我自己的错,我本不应该仰赖任何人的。可是我懦弱了,害怕了,期待有一个人能为我撑起一片天空,有一个人能分担我的痛苦。所以换来了今日管啸的懦弱,东池的背叛!
我早已没有了泪水,也无力再去想些什么,怕再想下去,我连活下来的勇气都会涓滴不剩。“爹娘,你们如今还在天上看着我吗?若还在看着,能不能告诉凤儿,到底该怎么做?”说实话,现在的我是绝望的。并非害怕天牢酷刑,而是我不想自己做鬼都不清不白不干不净,背着别人的罪孽,让万人唾弃。
就在我急着思索对策之际,皇帝派来了自己身边的侍卫,说是要请我去朝堂一趟。我闭上了眼,该来的还是来了。我答着稍等,从暗格处拿了一瓶子药,贴身放好,便随着他们去了。
到了殿上,满朝文武都盯住我,我可以感受到拿眼神里的讯息。有的愤怒,有的无所谓,有的巴不得。我用眼神一一回敬他们,没有一丝退让。
大殿的尽头,看到了两抹许久不见的身影。仙童爹爹一改往日的邋遢不羁,端正地站立在百官前列。仙童哥哥附立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我,轻易摸平了我的不安,一如十年前第一此见到他那样。
我不知该怎么回他,只好撇过头看着另一边。前端,管啸站立着,眉头紧皱,我看得出他的担心。好不容易扯起嘴角,向他微笑,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痛。管啸,自今以后,我们就真的是陌路人了。
我端起双手,恭敬地行了万福礼,头碰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皇帝也没有喊我起身。我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威严中带着冷酷的声音传来,“初阳,你昨日拂琴后是去了何地啊?”我没有抬头就知道,皇帝此时此刻一定是龙颜不悦的。
我摆出公主该有的姿态,平静地道:“启禀父皇,凤儿因疲倦所以想回寝宫,途经天鹤圆一处,觉着风景甚好便留在那儿赏月了。”我等了一会儿,接着道:“后来碧蚨使节曹公子也来到了这里,我们便闲聊了一会儿。”
我这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怕事心里早已断定我就是那个凶手了吧!
皇帝没有阻止那些达成的议论只是对我说:“哦,只是如此?”口气里满满的都是不相信。
我心中在冷笑,这些人,果然都不出我所料。“仅是如此。凤儿句句属实,绝无虚假。”虽然我略过了去找寻管啸的那一段。
“之后呢?”皇帝的语气明显的越来越冷。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狠狠地用力支撑住自己,鼓起勇气道:“之后凤儿便被击晕了,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寝宫之中了。”
皇帝啪的一声打翻桌上的一叠奏折,散了一地。对我吼道:“你以为孤王会相信吗!你问问这满朝文武,谁会信你的满口胡言!”我不敢抬头,怕见到所有人,如刀削般的目光。
穆东池,换做几天前的我,怎会相信,要将我推至风口浪尖的,竟是你!
我没有被皇帝吓倒,努力保持平静:“父皇明鉴,凤儿绝无虚言。这满朝文武不信我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我,可是父皇您还不知道凤儿吗?”
这时管啸突然出声:“父皇明鉴,初阳她不会武,怎能将那使节一招毙命!”
“你给我住口!”皇帝招招手,出现的竟然是夏姬!“你说!初阳她会不会武!”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姬,她的眼神依旧清澈。此刻,我只希望夏姬能念在我平日对她的好而说一句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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