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狐狸男人的漂亮笑容,我只觉得心里在淌血,汩汩而出,怎么止也止不住。难受得整颗心都要爆炸,握紧拳头,脚步僵硬地转过身。道:“父皇,凤儿有些疲倦了,先行告退。”连礼都没顾上行,匆匆离开。
我顾不得后面的人怎样对我议论纷纷,我只知道再不离开,那个使节首领叫做曹季轩的非常有可能被我打到鼻青脸肿。这样就丢尽了长明的脸面。哼,这又关我何事,长明本是不容我的地方!
四个丫头似是看出了我的不痛快,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讲着那个姓曹家伙的坏话。只是这令我更加的不痛快,我大喝一声:“住口!”四个丫头被吓到了,立即止住了嘴。我从未对她们发过脾气的,今日真是什么戒都破尽了。
我狠狠吸了口气,呼出,才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们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喏喏地退下了。
我没得空闲整理混杂的心情,直奔管啸所在的福阳宫。福阳宫处于皇子们所居住的东宫北部,不是特别扎眼。我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这里布局简约,我原是极喜欢的。只是今日,这里让我觉得有想放火烧掉的冲动。
四下无人,寂静的很,所有的宫女侍卫几乎都在了天鹤圆内。有些不知名的小虫在叫,搅得我更加烦躁。我左走右走,细细地在这个宫里逛了个遍。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所有人都不在。
幽幽叹口气,走了这么久,我的火气也降了些。如今只盼能见到管啸,让他说说明白,他今日的举动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我的心里,是怨多于怒的。不相信,他竟如此胆小怕事。连站出来说个不字,都畏畏缩缩。
若他真是这样的人,我今日也就绝了念想,等着皇帝将我安排出嫁。可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我曾让四个丫鬟在皇帝领走管啸后去打听过他的情况,没听说他受了罚。皇帝虽然带衰,但绝对是个赏罚分明的人。我当时只是庆幸,没有多想,如今再回去细想,竟是如此的异常。
皇帝的手下留情,管啸的莫名举动,意外的赐婚,以及狐狸一样的男人。我想了又想,却是没有一点头绪。
披着星光,离开福阳宫。今日的月细得像女儿家的眉,不伦不类地挂在天上。我就这么走着,也不知是走到了哪儿。恍惚间听到有人的笑声,悦耳动听。
回首一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曹季轩。一看到他我就没了好气,加快步伐想避开他。他却道:“前面可是初阳公主?”我不作声,紧了紧拳头,强压下奏他的怒火。
他快步来到我面前,恭敬地作揖,温和地说:“再下能否有幸与公主叙话?”
我抬了抬眼珠子,咬牙切齿地回答道:“说。”这个字吐得万分辛苦,我几乎要把牙咬断了。
他倒是潇洒,作了一个请的动作,将我邀到一个亭子中。皱眉,我体质偏寒,这夜里又露重,若进了亭子,不过一会儿就会得伤寒的吧。所以我故意忽视他的邀请,故意来到一出空旷地,对他说:“快说!”神情是恶狠狠的。
他坦然一笑,也不在意我的恶劣态度,“公主似是对这门婚事极其不满呢!”我依旧不回答他。“可否告知在下,公主为何不满吗?”态度诚恳,眼神清澈。
我转过身闷闷的说:“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若是以前我也不会对这门婚事不满,我即身为公主,便要有这个自觉。政治联姻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我整个人气得发颤,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只是你的这个提议毁了我,也毁了我的心!你懂吗?”
说出这些,并不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他的这个提议只怕也是碧蚨的意思。我恨的,怨的,也从来不是他。
他看了我一会儿,沉默良久,走到我面前:“公主是有心上人了?”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让我猜猜公主喜欢的人是谁。”他沉吟了会儿,笑道:“一定是个今日在宴会上的人!是个王孙公子,或者官宦之后。”
他能猜到这些我并不意外,看我今日在宴会上的反应,多少也有些数了。
“他今日明明有机会来提起赐婚,却没有任何行动。”他贼贼地笑:“公主气的,怕就是这个吧!”他负手而立,晚风微起,吹乱了我的心。
我低着头,像个受伤的孩子。他逾矩地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拍:“公主也要想想他的处境啊。聪明如公主,想必也知道了陛下今日是有心要将你许给了我家王子的。你的心上人若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不就是坏了皇帝的计划,也给自己丢了脸?他今后若还要在长明为官,皇帝还能重用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洞悉一切后的明亮,这个人,怎能做到如此。“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过是个凡人。若公主真的替他着想,还不如成全了他的梦想,在嫁去我朝前给你家陛下推个人选,让他平步青云,不是更好?”
对于他的话,我无言以对,他说的每句话,都在理。我若真的和管啸成了亲,虽不是亲生兄妹,毕竟人言可畏。我便是害了他的一声,毁了他的梦想。我还清楚记得,当日管啸说起要振兴长明的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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