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能让一个孩童长成一位出色的男子,岳哥哥便是这样的。
脸庞变得深刻,身体变得高大,眉目变得秀逸,性子变得成熟,唯有眼底的温柔神色从未层改变过。
自我入住宫中起,他总是不定时地进宫来看我,仙童爹爹也是如此,给我捎些宫外的吃食,也同我说说宫外的趣事,常常说着说着便是一天。
随着岳哥哥的长大,他也渐渐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这几年来,他将秦家的生意扩大了三倍有余,京城几乎所有的行当都少不了秦家的一份。也因为如此,他越来越少来到宫中,我知道终究是会如此的。
再过几年,岳哥哥也该娶妻生子,我这个局外人也不知还能享受这样的天伦多久。
恍然回过神来,才发现岳哥哥手上提着一个纸包,一直举在我面前,怕是举了好一会儿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借过他手中的纸包,问:“是什么?”
岳哥哥微笑,“礼物,寿星公。”声音不再如小时候的青嫩,好听中带着冷冽。
我笑弯了眉,笑弯了眼,“可以打开吗?”
岳哥哥点头,我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包里有一个香木盒子,打开盒子,仅是一方丝帕。
我疑惑地皱起眉,不解地看了看岳哥哥,“岳哥哥,你送我丝帕做什么?”虽然这巾帕挺是漂亮,上面的绣工精致,色彩艳而不俗,必是名家精品无疑,但这皇宫内院最不缺的便是这些吃穿之物。
他依然轻笑,故作神秘道:“到夜里,你就知晓了。”
我看了他许久,还是猜测不出他的用意,便从木盒中取出那巾帕,才发觉,巾帕里有一根银簪。我更觉着奇怪,岳哥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在我疑惑不解时,另一个声音的出现,只让我觉着头痛。
未见人影,先闻其声,“小丫头,你可别负了你家哥哥的好意哦!”
潇洒飘逸的人儿出现在我眼前,已非十年前的朱唇妙目,发也不再梳成髻,用银冠固定。长发只是耷拉在肩上,顶部用镶玉的发带绑上,不羁地很。
这人便是我一直认为是树精,长明王朝的十一王子——管啸。早在我进宫后第一去太学府时便发现了他的踪影,当时吓得不轻。
十年,让一个林间精灵般的童子,长成了一个不羁邋遢的男人。唉,我除了对他头痛,也没有什么能评价的了。
有时候还真替他惋惜,若他能一直保持少时的清纯可人,如今这京城第一美男的名,定不属那二皇子的。
他似对什么都不甚在意,其他皇子不是专精文,或是专精武,总是期待着一天能让皇帝老子相中了便能登上大位。而他,在太学府时逃学,在练功房时搅得鸡犬不宁,一副不学无术还引以为傲的样子,很是气人。
他时常来我这儿逗逗狗,消磨消磨时间。我却总恨不得赶他走,以免他乱了我的安排。
见到他我就没有好气:“你又闲得慌了?何不出宫找些乐子去。你又不是女子,自是出得了宫的。”这宫里,除却各个皇子,其他人均是出不去的。
他嘿嘿笑笑,没搭理我的坏脾气,转了转漆黑的眸子,颇有计算地说:“宫外也没啥玩头,街也逛腻了,东西也吃遍了,想去喝个酒却没个酒友,一人甚是无趣。”
他的眼珠子又不怀好意地转着,最后放在岳哥哥的身上:“岳,你同我去你家铺子喝个酒好吗?”
岳哥哥的笑意更甚,道:“我爹不在,玉钩露也尚未酿成,你要去便去吧,我就不奉陪了。”眼中闪着戏虐,心中对管啸的想法早已了然。
这管啸不知怎的,竟是和仙童爹爹格外投缘,性子也与仙童爹爹越发相似,从不羁到豪爽,除却爹爹不似管啸那般的邋遢外,他们两个都可以说是父子了。
两人均爱品酒,游遍京城内外,四处搜罗好酒,玉钩露自是他们的最爱。
可惜仙童爹爹在两年前将所有事业都交给了岳哥哥来打理,自己只身一人闯荡江湖去了。
如此一来,管啸唯一的酒友便凭空消失,幸好仙童爹爹时不时地回来,看看我也陪陪管啸,不然他怕是早已无聊至死了。
管啸哭丧着脸,嘴巴微撅,叽哩咕噜地说着他的抱怨。我看着他直摇头,都二十岁的人了,怎还似娃儿一般闹脾气。
但他那张俊俏的脸作出这些娃儿似的表情,却是可爱的紧,我都想伸手去捏捏他,看看会不会变得更加有意思。
想到这里,我轻笑出声。
他听到我的笑声突然回过来看着我说:“丫头,我们一起出京城去好不?去大漠吧!听说那儿的从语言到穿着打扮统统不同于中原。要不去苗疆?那儿的人可是会各种把戏,风景也很是秀美。”
我白了他一眼,一语不发,素手撩起裙摆,拾步轻移,进了福海宫的花厅,东池也亦步亦趋地随在我身后一丈处。
花厅布置很是简单,黄花木圆桌镶大理石,配上富贵牡丹圆凳。不设香案,亦没有那呛人的“香气”。
墙上挂着的只是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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