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那似水流年匆匆而逝,十年,整整十年,我抬头看看有些灰暗的天空。
从六岁进宫开始,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宫闱中,我已经虚度了十个年华。这后宫生活寂寥无趣得很,只是在我刚进宫的那些日子里有过些波澜起伏。
话说,当初我进宫时当今皇帝已有了十一个儿子,独独没有一个女儿。我这个莫名其妙的公主的出现可谓是在皇室内掀起轩然大波。
嫔妃们都来到我的福海宫瞅瞅我,看看我到底长得是个什么模样。也有些人猜测说我是皇帝在外头的私生女。一时间我几乎成为整个皇宫的焦点,每次我从福海宫到长平宫和大明宫去给皇帝和皇太后请安时都会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只是皇帝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疼爱我,我的吃穿用度以及学习生活与其他皇子并无差异,皇帝也不常来看我,加上我的简居寡出,渐渐他们也就淡忘了我的存在。
闷热的午后,一阵风吹来我竟觉着有些冷,这又是七月十四,明日我就十六了。及笄之礼,早在我十五岁时便行过了。
日子对与现在的我来说,只是毫无意义的叠加,十年里,我虽费尽心思,也未曾得着一星半点有用的,那些人的耐心果然是极好的。我百般试探早已暴露了自己,可他们除却偶尔送来的毒药,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我恨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
“汪!”一声犬吠唤回了我的注意,一只身高不足半尺,蓄着白色长毛的可爱小狗正在我的脚边,快乐地摇着尾巴。我笑眯了眼,蹲下身子,抱它在怀里逗弄着。
这只狗名叫小一,是我的第一只狗,也最懂得我的心意,乖巧可爱。现在它的反应怕是饿着了。“小一,饿着了吗?那就去吃些东西。”我手里抱着小一,轻按橱柜上的一个花瓶,稍稍向右旋转,书柜自动移开,出现一扇精制铁门。
打开铁门,后面则是别有洞天。透过镜子的,阳光从屋顶处被折射进这个狭小的空间,使得这里格外亮堂。
我伸手从一个瓦罐中勺出一匙香气扑鼻的药汤,混入杂粮与骨头,放在小一面前。小一抬头看了看我,又用鼻子嗅了嗅食物,直往后退。
这药汤怕是上等的毒药,莫不然小一也不会有如此反应。我皱起眉,快步走出密室,又步出房间,来到花园。我的花园几乎成了狗园,养了二十多只各式各样的狗。并非太过喜欢狗,大多数时间他们会在三个月内死去,因为我都用他们来试食。
从一杯茶,到药膳,只要是别人送来的,无论那个别人是谁,我从不食用,即使是皇帝赐的,我也让狗儿吃了后倒入花园的角落。
十年来,在我这儿死去的犬儿不计其数,小一是唯一一只活到五岁的。
我住的宫殿名叫福海宫,是长公主的居所,共有三房四园二十二侧厢。本应是长公主与侧妃或其妹一起居住的,但我既无母妃也无姐妹。
这儿人稀,连一半都没有住到,我便把三间侧厢改成了狗窝,又把北园改成了墓地,让那些因我而死的犬儿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每月初一十五,我总会为它们上一柱清香,愿它们下辈子不再成为我的犬儿。
从花园里招来一只浅棕色带斑点的小犬,将它抱进密室放在那药汤之前,那狗儿什么也不顾,立即开始舔食。没有多久就将那食盆舔食得一干二净。
我轻轻对它夸奖道:“好狗儿!”说完便将它放去花园,任他自由。这只犬儿名叫容,是专门为容妃准备的。这后宫之中有多少个人为我送来过吃食,我便有多少只犬儿。一人一只,以便知道这宫闱里有多少人会与我家的血案有关。
整整二十六只犬儿,我不知晓这其中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多少人是假意,只是那二十六只犬儿在过去四年里除了小一和小二,那其余的二十四只犬统统都换了一个遍,少至一次,多至十几次。若非这些可怜的狗儿,我怕是早已死过数百次了。
“公主。”一个声音打扰了我的沉思,狭小的空间内又挤入一个人,我只觉得呼吸困难。
“公主,岳少爷来访。”这男子依旧黑衣黑酷裤,像极了刺客。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他没有问我,但我看得见他紧皱的眉头,知道他有些疑惑了。
我走近他,一把将小一塞入他的怀里,一个壮硕的男人抱着只长毛狗儿,这画面很是滑稽。我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的没有于是乎皱得更紧了。
我一挑眉,打趣他道:“你总是穿黑的做甚?是想宫内的侍卫把你当作刺客抓起来不成?”
他一脸尴尬,认真地回答我道:“我只有黑色的衣服。”
我一顿,再也笑不出来了,这些年来,我竟是如此忽略他,这个一直守在我身边,守了十年的男子——穆东池。
虽说他进宫的目的纯粹是为了监视我以及协助地宫获得皇宫内的一切情报。但这男子已为我做了太多,连打趣作弄他,都已经成为了我在宫里唯一的乐趣。
他总是一袭黑衣,面无表情,从不问我任何问题,也从不讲多余的话,安静得像座雕像。只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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