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喜玛拉雅西麓的央金大雪山,蒋文龙已经气喘嘘嘘。
军用安全护目太阳眼镜,反映出上方那片万里无云的蔚蓝晴空。
“又回到西藏了!故乡的天气实在完美!”
蒋文龙独自站在山脉间一面悬崖峭壁上,在高达海拔二千八百七十六公尺的的山岩上,自己显得像一只微不足道的小麻雀。
山脚下就是大雪镇,镇东头是大雪寺。
透过护目镜极目远眺那以灰岩和白雪层层构成、刚毅得令任何男人心弦震动的山脉峻线。
悬崖下白雪皑皑的平缓山坡尽显眼前。
他准备跃下,目标是那个蛰伏的寺庙。
一切装备已再三严密检查妥当,他回过头,瞧见遗留在崖上的十字镐、登山索及其它杂物。
“就留在这儿吧……也许有需要它们的人经过。”
蒋文龙确定了一下怀里的墓冢宝物——凌云夺。
大雪寺......骊山皇陵......魔女......他长长吁出一口白雾,再次望向崖下。崖石、树木、房屋……一切远近景物映在眼底。清晰的高度感带来高空跳伞无法比拟的浓烈恐惧与刺激。
虽然隔着特殊材质的保暖衣,他仍清楚嗅到,自己的身躯迅速分泌肾上腺素而透出的特殊气味。
蒋文龙极度享受临跳跃前这股急促涌向遍体神经的危机感。
纯粹的危机感。
他右手轻轻一抛,一颗缚着长长红丝带的橘子,沿着自然而顺畅的曲线,约以时速二百公里飞坠重崖下,把崖面上的侧风方向与力度清楚显示在我眼前。
双足离开崖石的刹那,有一种不是往下坠而是往上飞的错觉。
很奇怪。紧张感总是只延续到跃下前一刻。身体一旦失去了任何屏障,心灵反而生气无比安详的踏实感觉……
他在暗中数算时间,降落伞必须在跃出后四至七秒内拉出。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时机,太早身体便过于接近悬崖,太迟则降落伞没有足够时间消缓下坠的力量,甚至来不及完全张开。
他右手伸向伞包紧握拉柄。
身体在三百多公尺的高空作最后冲刺。
鲜橘色的降落伞犹如火焰般自伞包末端而出。首先是轮胎大小的辅助小伞。小伞内侧灌满风后,像向天发射的弹头,猛力拉出宽大的主伞。
凤凰翅膀似的橘红色降落伞骤然横张,缓缓飘向千里茫茫白雪。远看那一点伞影是何等孤寂。
着陆后,蒋文龙藏起降落伞,换上汉族登山爱好者的服装。
一座古拙的喇嘛寺半隐在雪山之间。
他走进寺院。
古寺深处一间阴暗的禅房,突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给我!……嚎……喔……给我……打……针……杀!杀了我!……我……死……死……让我死……”
蒋文龙一惊,急忙赶进去。
房中,只见十几名藏族医生和护士正满头大汗围着个汉族少尉军人。
少尉浑身抽搐扭动痛嚎叫。
一个老喇嘛盘膝静坐在正堂的不动明王像前,双目轻轻闭上,对惨烈的吼叫充耳不闻,口中念念有词:
假使舆害意,推落大火坑,念彼观音力,火坑变成池。
或漂流巨海,龙鱼诸鬼难,念彼观音力,波浪不能没。
或在须弥峰,为人所推坠,念彼观音力,如日虚空住……
“救我……给我打针!痛……啊……好冷……死……我想死……”汉族少尉的左手不断颤抖,声音渐渐微弱,渐渐停止呼吸。
或囚禁枷锁,手足被扭械,念彼观音力,释然得解脱。
咒诅诸毒药,所欲害身者,念彼观音力,还着于本人。
或遇恶罗刹,毒龙诸鬼等,念彼观音力,时悉不敢害。
若恶兽围绕,利牙爪可怖,念彼观音力,疾走无边方……
众生被困厄,无量苦逼身,观音妙智力,能救世间苦……
“你是谁?”人群中心有个很漂亮性感的藏族女医生转身问道。
“我是攀岩发烧友,迷路了。”蒋文龙搪塞道。
“卓玛,少尉肺部呼吸异样,快……”一个女护士把她拉了回去。
那女医生叫卓玛,很美的名字,和人一样。
少尉躺在担架床上,蒋文龙低头看看,自己也弄不清这个军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显的症状只是他正大量出血,他呼吸困难,估计是他吸入了污血,气管被堵住。
蒋文龙握住少尉的手,感受到男人的脉搏弱而缓慢。
忽而,他怀里的凌云夺却发出一缕奇怪的蓝色光芒。
奇怪,这咒语……这个少尉中邪了......正在蒋文龙胡思乱想,一名小护士跑进来,取来喉镜,这根管子用来疏通少尉的气管。
卓玛剪开少尉的军衬衫,以便观察胸部的起伏。
蒋文龙站在担架一端,俯身看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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