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悬崖,甚至与陆地相连的海堤都看不见了。
别墅耸立在这片海水中,宏伟壮观,就像是一柄经过细心打磨的燧石刀刃,被放在巨手里。
唐晴转过身,把这一景观置之身后,面对着在她脚下延伸开去的教堂前空地。
“我们现在是在梦幻平台上。”她梦呓道:“除了在教堂屋顶的花边楼梯上,没有一个地方能比这里看得到更美的景色。”
蒋文龙茫然。
唐晴专注眼前的景致。
那悬浮在海面上的白雾流动着,仿佛诺亚方舟载着它的人民们一起漂向大海深处。
她闭下眼睛说:“飘。”
“什么,飘?”蒋文龙问。
“飘!这个字最贴切,是我这十年黑帮生涯中的心情。”
“你的心情?”
“十年,每一次我在一张陌生床上醒来,我就感到很寂寞!”
蒋文龙能看出,唐晴在说真话。
他感觉,虽然一切看起来全都在她控制之中,但十年间无数次大风大浪中的焦虑也深深压迫着她美丽圆润的酥乳。
海风让她的脸愈显苍白。
头发被阵阵山风吹得乱舞,伤残的灵魂,孤独的目光。
他们沿着一排排冰冷的长条凳向前走。
转弯之前,他瞥了一眼阴暗的拱形架。
一张张神秘的铁架后面,回廊还是看不真切,阴影仍然在蠢动。
下了台阶,他们进了小教堂,来到一间密不透风的祈祷房,只有十张小条凳,几支点燃的蜡烛,成穹庐形的天花板非常低,更增添了炎热、私密的感觉。
她的目光,就像一个风天雪夜的浪女忽然看见一灯如豆的烛火,那样战栗。这烛火明暗相间地映照着唐晴的内心。
这圣母画像的墙壁上,一幅琥珀色的明暗对比画在烛光中颤动。
“圣母玛利亚…….圣母玛利亚……你知道我的迷惘么?”
唐晴满脸泪水,慢慢抽泣,哽噎,低语,跪在圣母画像前……
蒋文龙深深叹了口气。
十分钟后,他们出了教堂,回身向别墅区走去。
他们来到一大片草坪的远端,一道三米高的石墙把庭院与街道隔开。
突然,蒋文龙瞪圆眼睛:“小心!”
唐晴冷静立住,没动。
路边阴影中躺着一具死尸,灰白色皮肤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可怖。
蒋文龙几步跨到尸体旁,一眼便认出是名别墅警卫。只见死者的衬衣和茄克衫已被剥掉,咽喉部位被人割开,伤口从左耳一直割至右耳,尸身倒卧在一片血泊之中,头部呈直角垂向身后。
两个清晰的足印从尸身流出的血泊走向另一摊血。
显然,杀手还没走远。
这时,其他一些警卫已跑过来。
目睹这个血腥的场面,蒋文龙问:“你见到一个警卫从这里跑出去吗?”
“有!”一名年轻警卫慌忙说,“他穿过厨房跑出去了。”
“给你,防身用!”
唐晴哗啦掀开衣裙,抽出一把精致的女士手枪,递给蒋文龙。
警卫带着蒋文龙穿过一道门走进厨房,几个仆人正在洗刷宴会的餐具。
穿过厨房后,两人走进一条回廊,廊的尽头有道门。
“那是专供仆人出入的门。”他说,“出了这个门向左拐,走几步就是大街了。”
“你在这里封锁现场。”蒋文龙边说边向外跑。
门外是一个专供仆人使用的小停车场。
在停车场的大门口,蒋文龙小心翼翼地向外观察,果然发现一名穿警卫人员的白色茄克衫制服的男人。
那人已骑上一辆轻型摩托车,他刚把车发动,准备离开。
“站住!”蒋文龙喊道。
那人回头看了蒋文龙一眼,然后加速向快车道驶去。
蒋文龙别无选择,惟有拔腿追去。
三十米外,那人拐上林荫大道,流向北逃窜。
蒋文龙快步穿越马路,冷不防身后飞来一辆大客车,司机拼命地踩刹车,随着尖厉的刹车声,车上的乘客纷纷摔倒在车厢里,可大客车还是重重地擦到他身上,把他撞得头晕目眩,翻倒在地。
蒋文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继续向前追赶。
摩托车穿过大街,呼啸着驶入太平山公园的入口。
蒋文龙飞身跃上一辆停在路边的宝马牌轿车的引擎盖,又上到车顶,刚好看到摩托车把公园转角处的一个商亭撞翻,T恤衫和各种纪念品四处飞散,摊主挥动着拳头冲着骑手高声叫骂,摩托车毫不理会,一溜烟地消失在公园里。
同灯火通明的大街相比,公园里黑魆魆的。
蒋文龙在黑暗中气喘吁吁地向前狂跑!
摩托车的尾灯在他前面三十米的地方时隐时现,他本可以把那人一枪撂倒,可又不想置其于死地,他应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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