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特种部队士兵骷髅的脊椎骨。
张清芳的声音从他的耳机里传来:“林艇,请回答。”
“潭深四十米,”林昊边扔掉骨头边说,“潭底遍布白骨。这儿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骷髅很可能有几十具。”
“仍然没有他们俩尸体的踪影吗?”
“没有。”
林昊注意到,有一具上尉骷髅的手指骨正在阴森森的潭水中竖立着,不由得感到一股冷气顺着自己的脊背直升到脖子。
上尉骷髅的胸腔旁扔着一副锈迹斑斑的88式狙击步枪。
他的眼睛好像被一股具其中的力量所吸引,顺着骷髅一根弯曲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边躺着另一具最近死去的尸体。它看上去似乎是西洋男性,双腿挺直,头向后仰着。尸身的肌肉尚未完全腐烂,尸体仍处在皂化状态之中,肌肉组织和器官都已经转化为坚实的皂状物质。
从此人昂贵的潜水服,林昊一眼就看出他不是等闲之辈。不管他是什么人。他的年龄应该不小了。随着林昊游动所引起的水流,尸体上那缕缕银丝般的头发和胡须微微摇曳着。尸体脖子上一道宽宽的刀口说明了此人是怎么死的。
在潜水灯的光束下,一枚粗大的钻石戒指闪闪发光,外圈镶着一块硕大的黄宝石。
林昊想,这枚戒指对查明死者身分或许会有帮助。于是,他勉强咽下涌到喉咙的胆汁,把戒指从死者正在腐烂的手指上褪了下来。不过,他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唯恐有个朦胧的鬼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指责自己盗尸。
尽管这件事使他感到恶心,但他还是把戒指在淤泥中抖了抖,以洗去原先佩戴者的痕迹,随后便把它套到自己的手指上。
“我发现了另一具尸体。”他通知说。
“是潜水者中的一个,还是战士?”
“都不是。这个人的死亡时间可能在数周到一月之前。”
“你想把这具尸体弄上来吗?”张清芳问。
“还没想过,这要等找到卓凌君再说。”一股猛烈的水流突然朝林昊扑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这股水流是从对面潭壁里一条暗道中涌出来的,它像旋风卷起滚滚尘土般,把淤泥全都搅动了起来。如果没有安全绳,林昊就会像狂风中的落叶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湍急水流给冲倒。幸亏有这根安全绳,他才勉强地抓牢自己的潜水灯。
“安全绳怎么突然拉得这么紧?”张清芳关切地问,“出了什么事?”
“一股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强大水流冲到我身上了。”林昊回答道。他放松了一下,让自己随着水流漂荡。
“这就是淤泥层为什么这么浅的原因。有一股激流会定期地把淤泥卷走。”
“也许这股激流是来自某个地下水系。这个水系积聚压力,又通过注流经石灰岩洞底的激流把压力释放出来。”张清芳推测说,“让我们把你拉上来吧?”
“不,让我再待一会儿。现在的能见度已经降为零,不过我好像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你们慢慢地放松安全绳,让我看看这股水流会把我卷到哪儿去。这儿一定有个出口。”
“太危险了,你可能会陷到里面出不来的。”
“只要我留心不让安全绳缠到什么东西上就不会出事。”林昊轻松地说。
洞沿上的张清芳看了看表。“你下去已经十分钟了。你的空气还够吗?”
林昊把压力计举到自己的面罩前。透过深浊的淤泥,他几乎看不清压力计的指针。“还可以维持二十分钟。”
“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以后,在你目前的深度,你开始作减压停留。”
“师妹,现在你变成艇长了。”林昊愉快地回答道。
“你目前的处境如何?”
“我感到自己的脚正被朝前地拉进一个狭窄的通道。我可能摸到周围的通道壁。我真庆幸自己有一根安全绳,否则根本就不可能逆水游泳。”
张清芳莞尔道:“听起来你好像找到两个潜水者出事的线索。”
林昊觉得自己仿佛被吸到一个狭缝里长达一个小时,其实才过了20秒的时间。
淤泥雾稍微消散了一点,大部分的淤泥都沉落到身后的那个深潭中去了。
他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周围的情形。
罗盘告诉他,他被卷到东南方来了。之后,通道壁突然开阔起来,面前出现了一个淹没在水中的宽敞洞穴。
他看到有个东西在他右下方的黑暗中闪烁。
是金属制品,它微弱地反射着潜水灯那被淤泥遮暗了的光束。后来他看出那是一具被丢弃的氧气筒,附近还有另一具。他游过去,看了看它的压力计。指针全都停在零。他转动潜水灯绕了一圈,以为可能会发现鬼影般漂浮在黑暗中的死尸。
潭底冷水消耗掉了林昊的一部分力气。他能够感觉出自己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虽然耳机里依然清清楚楚地传来张清芳的声音,就好像他正站在林昊身旁一样,但是他讲的话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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