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拉萨机场离市区几十公里。
拉萨市唯一高于布达拉宫的建筑是药王山的电信塔。
刚下过雨,拉萨机场的停机坪上有一层簿簿的水膜,太阳照在上面,映人眼目。但蒋文龙感到的一道亮光却绝不是从地面上反射过来的。
本来,这也许不值得有什么多虑的,迎接亲朋好友的人常常会把望远镜、长焦距照相机的镜头对准刚刚降落的飞机和正走向候机大楼的旅客,这种情况几乎在全世界每一个机场内每一航班都可以遇到,然而出于一种特殊的预感,蒋文龙觉得镜头后面的那只眼睛是对准他的,他不惹人注意地望了望候机大楼伸出的宽阔平台。
上面的人并不太多,有好几个拿望远镜和照相机的人在晃动,还有穿花衣裙的妇女在挥动花束大声向自己的亲人呼唤。
没有任何更可疑的地方。然而,那道光斑又不客气地划过了蒋文龙的脸,他心中确实不舒服起来了,脚下的步子也迈得大了,好象这样他就可以快些返回拉萨去见花日娜。
昨天接到花日娜风风火火的紧急电话,让蒋文龙火速飞赴西藏。
共渡浪漫后,孟婉莹已经回军区医院继续解析那致命的蛇状病毒。
因为没有行李,蒋文龙很快通过了海关检查。护照也没有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他穿过候机大厅,走出高大的玻璃门,象一个外交人员一样,很有风度地一招手,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他身边,他坐进去,关上车门,告诉司机到拉萨市区。
司机点点头,把车开出机场,绕了个圈,并入快速车道,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向市区驶去。
突然,蒋文龙发现后面有一辆黄色丰田越野吉普车在跟踪自己。
本来在公路上后面跟辆车是不足为怪的,但这辆吉普车却跟得太紧了,以至于不允许任何一辆车超越它,而且表现得极为不礼貌。正是这种不礼貌的表现彻底暴露了这辆车的意图。
为了能更准确地证实自己的猜测,蒋文龙让出租汽车司机把车停在公路边,说要解个小便。
司机立刻把车驶入停车道线内,那里还有一个简易厕所。
蒋文龙不用回头,就知道那辆吉普车停到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人探出头来向他张望。他一时想不明白这车上的是些什么人,他们想干什么呢?他从厕所的玻璃窗仔细看了一下那辆车,里面大概坐着四个人,有二支手枪的枪口在挡风玻璃后面晃动。
莫非是西藏黑社会的强盗,想抢劫他?
但为什么在他一下飞机便用望远镜盯上了他?
想到这,蒋文龙觉得来者不善,他们是有目的地在盯他的梢了。他必须尽快甩掉他们,使自己安全回到拉萨。
他重新钻进出租车后,递给司机两张十元的钞票问:“后面盯着我们的人你认识吗!”
司机显然也已经发现了那辆盯稍的汽车,迷惑不解地摇摇头。
“想办法把他们甩掉。”蒋文龙又加了二十元,塞到司机手中。
藏族司机被钱刺激着,使劲点点头,在西藏这种仇杀追车的事他司空见惯了,若不按乘客的意思行事,得不到钱还可能挨上一刀,既然蒋文龙给的钱超过他几天的收入,他为何不去为他服务?
司机将车缓缓滑入快行道,突然一加油门,一下子超过三辆正在行驶的轿车,把吉普车隔在后面,然后司机又猛地抢道将车拐向逆行,差点和一辆对面驶来的货车相撞。
在刺耳的急刹车声中,出租车打了横,然后安全地驶向另一个方向。
蒋文龙回头看看,那辆吉普车一时无法转向左边,不停地鸣着喇叭,甚至挥动手枪吓唬不肯让开的汽车,可又无可奈何地看着蒋文龙乘坐的出租车开远了。
蒋文龙松了口气,*在后座上,看着两边闪过的越来越多的低矮房舍,自得地点起支香烟,他知道,自己只要一进拉萨市区,就可以完全放心了,现在已经可以看见布达拉宫那奇怪的几何形状的屋顶了。
突然,蒋文龙听到后面有急刹车的声音,他本能地回头一看,原来是那辆吉普车从一条很窄的夹道中冲引直跃公路,刹住车后,转过方向,又紧紧地跟了上来。显然那盯梢者对拉萨道路非常熟悉,很轻易地抄了近路。
蒋文龙马上断定这辆出租汽车是甩不掉后面的跟踪者了。
他可以肯定后面车内四个人都有武器,而他的手枪为了过海关被检查时不出麻烦,早在去北京机场前就上缴了。
若是在郊区进行枪战,他可一点便宜都占不了。但要是有一个合适的地方,使这四个家伙无法掏枪或来不及掏枪,进行空手搏斗的话,蒋文龙可以有百分之百取胜的把握。而且只有这样他才能抓住一个活口,问出事情的原由。
想好决策后,蒋文龙又拿出一张五十元的大钞,往司机方向盘上一按说:“快,开到那家录像厅门口,然后别走。”
司机一声不吭,面色紧张,灵巧地拐了几个弯后,迅速地停在一家路边小录像厅门口。
蒋文龙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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