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航线。新罗人则因有条新罗的暖洋流刚好经过济岛。但也无法保证中途风向不变,不然那些舢板能在海里泡多久,只有天知道了。
日本能用“猪突”精神闯东海,是因为中国的海岸线够长。只要那种捆绑加上直钉联接的船中途不散架,风帆一拉,总能到达中国的,至于到了以后是活人还是尸体,那是另外一回事了。可这种胡乱地“猪突”怎么可能准确地“突”到济岛?他们唯一的一次登上济岛是因为遣唐使团遇上了海难,漂流而至。
但光掌握气象和动力,出航犹如“无的之矢”。唐人能在航海上雄视世界各个民族,另有傲人之处:
定位,唐人海商已经利用“重差法”精确测量海上地形地貌。“重差法”由勾股定理发展而成,即利用矩或表进行两次观测,求得海岛之高度与船的距离,来绘制海图。
测程,三国时期《南州异物志》一书中有这样的记载:在船头把一木片投入海中,从船首向船尾快跑,看木片是否同时到达,来测算航速航程,这是计程仪的雏型。
唐代规定更具体了,以一天一夜分为十更,用点燃香的枝数计算时间,把木片投入海中,人从船首到船尾,如果人和木片同时到,计算的更数才标准,如人先到叫不上更,木片先到叫过更。一更是三十公里航程。这样便可算出航速和航程。
航向,“舟师识地理,夜则观星,昼则观日,阴晦观指南针。”
“夜则观星,昼则观日。”是指通过对二十八宿和一些恒星进行定量观测,海上航行与天文定位术相结合,利用北极星和太阳为航行定向,解决航向问题。
阴天只能依*指南针了。指南针又名“司南”。唐人虽已知道指南针的人工磁化方法、磁偏角的发现和指南针的架设方法,但对指南针为什么会指南却没有一点概念——“磁石之指南……莫可原其理!”能这么说,也证明了此人是个严谨的科学家。
早先的文人学者们从阴阳五行学说出发,结合对大地形状的认识,提出各种指南针理论。
《吕氏春秋》九卷精通篇就有:“慈招铁,或引之也。”古人称“磁”为“慈”。把磁石吸引铁看作慈母对子女的吸引。并认为:“石是铁的母亲,但石有慈和不慈两种,慈爱的石头能吸引他的子女,不慈的石头就不能吸引了。”
《管氏地理指蒙》,提出如下逻辑:“磁针是铁打磨成的,铁属金,按五行生克说,金生水,而北方属水,因此北方之水是金之子。铁产生于磁石,磁石是受阳气的孕育而产生的,阳气属火,位于南方,因此南方相当于磁针之母。这样,磁针既要眷顾母亲,又要留恋子女,自然就要指向南北方向。”
华夏祖先的这些逻辑确实很可笑,可相比其他的民族还没发现“磁针,铁打磨,指南北。”那就令人崇敬了。
早在南北朝时期,华夏就已知道磁便角的存在,但至唐代这方面的所知还很粗浅。其实不同的地方地磁偏角也不同。在整东北亚地区,磁偏角最大可达6度,一般情况为2-3度。那些海商长年行船在海上,只能根据经验来修正。
海州掌握了这些当代最为先进的科技,那自然不会满足于简陋的海图。习惯于图上作业的路炯和他的参谋们贡献了一项伟大的创举—“航海图”!
《四海平夷图》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航海图”。它在许多关键地方还标明定位、航向的具体“牵星术”数据,标注有一地到另一地的“更”数,以“更”来精确计量航海距离和航程。
“踏浪军”只在海州休整了五天就再次出发。到了济岛后,它们就会一分为三:广商船队“通”新罗,闽商船队“通”日本,淮商去重新探察济岛北面的鲸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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