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慢了半拍,但躲在人后亦步亦趋,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下邳来使许仲出了几次差错,颇为狼狈。沂州来使吕幸焘依礼行来,挥洒自如。让秦隽扬颇为惊异。吕家在沂州虽然颇有势力,一个小州的土豪顶多熟悉乡饮酒礼罢了。但跑出来的一个无名子弟颇通“燕礼”就有些名堂了。
侍卫抬上大釜,分羹,上玄酒。
“请诸位起身,行大羹玄酒礼。”随着秦隽扬的高呼,众宾起身而立。宾主一同持小陶碗高举,将玄酒洒些于地上。才一起跟着秦隽扬坐下,食用大羹,饮玄酒。
如此细致近于繁琐的礼仪程序,并不在吃喝之上。是表达“礼”的内涵。换句话说,其意在“礼”而不在宴。他想要向参加者传达的是“明上下相尊之义”。
他要告诉所有的人,他秦隽扬是“秩序”的维护者,而不是破坏者:尊卑分明;礼数高低有别;快乐而不放肆;无论何人都能得到惠泽,没有人被遗忘。
看着侍卫们把轻巧的食具置于案上,一色的瓷器。那些重而大的器具直接放在席子外的地上。鸭块置案左,白切的牛、羊肉置在案右。腌肉置左手方,海鲜羹置右手方。细切鹅肉、煎鱼、烤虾。。。。。。那些菜流水介地上来。吕光和申从这俩人倒是淡然自若,许仲和吕幸焘一起变色。
待到侍卫们拍开坛泥,往各案分酒时。吕光、申从、许仲和吕幸焘都是悚然动容。两厢的众人也颇为惊讶,秦隽扬来海州后几乎滴酒不沾,为何今日如此奢华?
看到他们惊异的样子,秦隽扬郎声笑道:“诗仙有云‘腹空先进松花酒,乐天知命了无忧’,今日乃上巳节,某当与诸君一醉方休!”
“谢君盛情,不敢辞耳!”众宾一起或道。
松花酒是以松花粉和精白糯米为主要原料,辅以药食兼用的枸杞子、桑椹等。酒体丰满,绵甜醇厚。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淡米酒了,属于江南黄酒。在盛唐时就很昂贵,在这战乱年代,那是极少有的。秦隽扬用来饮宴实在是奢华了一点。
在秦隽扬的频频劝酒之下,席间觥光交错。酒过三巡,没有照例行文字令。暗示之下,侍卫搬来羯鼓,置于林献帧身旁。林献帧持花在手,发令击鼓。“羯鼓传花”是流行的宴饮游戏。秦隽扬很喜欢,这玩意方便作弊。
羯鼓声音最为高亢,而其它乐音相比之下则有些黯然失色。有道:龙池赐酒敞云屏,羯鼓声高众乐停。
一通鼓,花落许仲。
一通鼓,花落吕光。
三通鼓,。。。。。。
四通鼓,。。。。。。
。。。。。。
。。。。。。
中间夹杂着投壶戏、属舞、剑舞等节目。十通鼓罢,已是亥时。
随着席间的一次次嚎叫:
“满饮!”
“饮胜!”
。。。。。。
。。。。。。
秦隽扬瞩意的那几个人都已经微醉。
犹豫再三,他还是打消了自己离席旋舞的念头。击鼓已经作弊了,再剽窃诗词卖弄,太不够厚道了。堂上的人多已薰醉,万一部下配合不好,反而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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