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盗司是在一声命令下就成立了。可抽调人手,规范职权却很是麻烦。过了两天,挂了牌却没开工。秦隽扬有点沉不住气了。整了一大堆的规章制度,结果现在办什么事都要走足程序,效率也太低了。
到了第三天,他最终还是亲自出面干预了。抽调人手,规范职权的那些事都交给张鼐去办,风啸子在他的限令下带着手下的“察奸队”上街干活了。“察奸队”只是个临时编组的行动队。人员才不到二百人,人员都是秦隽扬亲自核定的。这些人分别来自户曹、内卫镇、巡防都、近卫镇和军情司。
“察奸队”都是六、七人为一组再配上十余名“巡防都”组成一队。驻点各城门口与城内的几个要道。他们的职责是检查过往行人的身份证。海州十二岁以上的自由民都有身份证。检查无误的人,都要到个只能容纳一人的小木屋内去,那小木屋内有印泥,自己在身份证盖个戳。凭着这个盖戳的身份证,随时可去户曹司换取二代身份证。
户曹早把大多数原住民的二代身份证都已经制作好了。呃!其实户曹的大库里备有五套身份证。至于使用的先后次序,没人知道。
二代身份证还是金镶玉竹所制。每个上面还都是打了数十个孔和一些不是每个人都能看明白的符号。二代身份证和一代的区别,那些打孔的位置也改变了,那些符号的变化倒不是很大。还有就是原本两指宽的大小现在变成了三指宽,也就是说上面储存的内容也更加多了。
当然,事情总会有意外的时候。也不是每个人到小木屋去盖完戳,然后再自己离开的。总会有那么几个衰人一进小木屋,随着一声竹哨响起,“机关”发动了。然后那个衰人会被捆的象粽子似的扣在独轮车上,送到捕盗司衙门去。
说那小木屋有“机关”什么的,其实是夸张了。只是在木屋四壁上,估摸人的肩、胸、腿的高度埋下二根麻绳和一条铁索用蔑片遮挡住。竹哨响起,外面的六个士兵便一起扯动索绳。把里面的人捆个结实。木屋的顶上暗卡着铁栅栏,那是给练有铁头功的人准备的。地板下要不要埋铁栅栏,秦隽扬犹豫过。要说这大唐也有土行孙这一类的,他还真不是太相信。
原本照风啸子的意思,哪用这么麻烦。给两把腰开弩、几柄砍刀围上,傻子才会反抗。秦隽扬却不以为然,他前世看的武侠小说里那些会轻功的异人多了去了。为此前二天晚上还和锦儿、风啸子议论过。
他小心翼翼地问锦儿和风啸子:“那些江湖游侠里,是不是真有人会使左脚踩右脚,腾身几丈高的轻功?”
锦儿和风啸子都瞠目结舌。风啸子咽了口唾沫,才回答道;“这踩自己脚腾身,职倒是没听说过。轻身术也只是身体轻灵、快捷而已。这腾身几丈的,不借助器物,怕是不能。那女刺客也算是非常罕见人物了。某和弟兄们反复查看过了,确是用飞爪索逃窜的。赵小娘子也查看过。”
锦儿赶紧附和:“墙上和树上皆有抓痕,那女刺客有轻身术不假,但也需有飞爪索借力。”
秦隽扬也不敢轻易相信他们的话。传说中不是有什么的高手使“纵云梯”什么的。两只脚轮流踩,可跃起几丈的?虽说从力学上讲不通,踩来踩去的,两只脚的力量不是互相抵消吗?可老祖宗留下讲不通的东西多了去了。中医硬是把人的血肉之躯,分成金、木、水、火、土。整个五行相克,推算着来治病。治胃病用针扎虎口、治肾病扎脚板、昏厥了掐人中。难道不神奇吗?
恐怕这两人的工夫不是很到家,才胡说八道那女刺客用什么飞爪索。那天那女刺客可是在竹篱笆上踩两脚就跃过自己头顶的。那竹篱笆这么软,哪能借什么力?但这话他也不能说,难不成让他们俩在自己头顶上蹦过一次试试?哪怕蹦不过,他们也会说自己的工夫只比人家差那么一点点。秦隽扬面上不置可否,腹中却在妄自揣测。
“虽说如此,但也不可不防啊!万一遇上如那刺客一般身手,也用什么飞爪索的,反而会损伤士卒。”秦隽扬情愿麻烦点,也不愿折损人手。
风啸子倒是不再说什么了,锦儿依旧不甚服气:“真要象那刺客一般的人物,多是狡诈之辈。如何肯入那木屋?”说完才感到冒失了,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秦隽扬。却是看到秦隽扬正恶狠狠地瞪着她。赶忙低头闭嘴。
秦隽扬还是坚持用“木屋计”来个请君入瓮。那些个混进海州间细,用的假身份证都是用偷摘的金镶玉竹裁得一般大小,依葫芦画瓢瞎描一通,再胡乱打几个孔。往日也遇到巡查,但那些检查的都是巡防都的士卒。他们也不识身份证上面标识的暗码,只能看看大致的形状就放过了。
这次检查身份证是户曹和内卫的人,他们都受过辨别暗码的培训。人证对照,瞄上两眼就能判断出真伪:
一个大男人的身份证,却在标明是女性的位置打孔;
四十多岁的人,身份证却写着二十五;
明明本人身高五尺二,身份证却写八尺二;
明明是双眼皮,却在单眼皮的位置上打孔。很好!很强大!海州如今有拉双眼皮的店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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