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将领是否称职,很简单,看他部下的执行力就可以得到答案。吕全真别的能力,一时不能轻易判断。统帅能力,秦隽扬轻藐地给他批了五十分。
理由很简单,海州军接近到吕全真的中军大营不到二里了,四周才逐渐有响箭发出凄厉的示警声。紧接着的铜哨声,彻底打破了营垒里的沉静。
按大唐的军律,预警区域是三十里。吕全真当然不可能命令斥侯、细作离营哨探二里,只是他的部下阳奉阴违而已。
“发信号!”秦隽扬转身对一直牵马跟在身后的十名“捉生都”的士卒吩咐。
“诺!”十支火箭齐齐射出,约莫十余丈左右,箭杆上缚着的火药终于先后爆炸,由于里面混有瀝青、乾漆、竹茹、麻茹、桐油等助燃物,顿时在空中剧烈燃烧起来。(十支居然没一支出现质量问题,好兆头!)
远在羽山的张风府所部应该看的清清楚楚,他们早已整装待发,只要泰宁军的前营出动回援,那将会在后背遭到致命的一击。
秦隽扬快步奔入内卫镇队中,长弓出囊,遥指敌营:“吕全真鼠辈耳!全军方阵五列,秦翼先发,突击前进!”话音一落,秦翼当先跃出人群,手中的砍刀扣击团盾,在所部的百人队簇拥下直扑敌营南门。
战壕、拒马、木栅能有效地阻挡骑兵的冲击。可对于轻步兵来说,却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没有大规模的弓弩漫射,整齐的长枪阵,就无法阻挡他们的突击。
事起仓促,在营寨中空间有限,无法迅速排列长枪阵。寨内一部将士只能奋起横刀,冲出寨门。他们是企图在寨门外混战,为后面的长枪兵组队赢得时间。有营寨依托的枪阵,可是无与争锋的。
能够持横刀出寨反击的,应该是吕全真所部的精锐了。然而和刚翻过拒马的两支海州军百人队一个照面便惊恐溃走了。这不是他们无能,他们所用的制式横刀不过三斤重。近卫镇当先的两队团牌刀手,手中的配刀重达八斤。而后面三队不执盾的砍刀手,手中的砍刀更是重达十二斤。一刀下去,对手便是刀折人亡。(到海州便开始试制了,缴获了尚让军的军械才开始正式生产。)
横刀单锋直刃,锋利而易折。价格昂贵而不可修复。和宝剑、倭刀相似。属于中看不中用。那些游侠儿用来单打独斗是不错,想做为主战武器,得准备个十几把备用。
中唐名将李嗣业和他的关西劲卒,个个臂力过人,善用陌刀,所向披靡。有"当嗣业刀者,人马俱碎"的说法。海州军大多是淮人,身材远不如关西大汉那般威猛。一尺六的砍刀的攻击范围,自然不如长达丈许的陌刀。可上下翻飞的灵活性却远胜矣!砍刀的材质很差,可是分量足。锻打加工很方便,因为分量足。说是一刀斩断横刀,还不如说是砸断更恰当。
手执丈余长枪的枪兵还没来得及展开队形,在犹如滚滚而来的刀山压迫之下,更是弃械而走。等带着十几名弓手,尾随在最后的秦隽扬站在寨门口时。秦翼已经带着两支百人队冲击吕全真中军的将台。
掌旗的侍卫在秦隽扬的示意下,迅速地攀爬上寨门把战帜插了上去。几小队正准备包抄秦翼所部的吕全真军士卒一见寨门还有敌军涌入,也明白势不可为,齐齐转身向北门退去。趁机带着几名弓手压上的秦隽扬,引弓接连射翻了两个在将台上指挥顽抗的军官。正在死命守护将台的敌军顿时惶然。
没有了军官的严令,哪还有士卒会主动去替补战列线上不断出现的漏洞。
敌军士气已夺,秦隽扬再无犹豫,纵声大呼:“夺旗首功!弃械免死!”
“夺旗首功!弃械免死!”
“夺旗首功!弃械免死!”
“夺旗首功!弃械免死!”
海州军兵士也跟着秦隽扬,一阵阵高声鼓噪。
眼看着前面的伙伴接连倒下,如林的砍刀正逐步逼来。心慌意乱的吕全真军,再也坚持不住了,终于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此时正在北门不远处的吕全真,眼睁睁地看着南门被插上了敌将的战帜,他明白了,这不是敌军的小规模偷袭。但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指望正在不远处弹压乱军的几个指挥使能创造奇迹,领兵夺回南门。然而没等那几人整队完毕,在敌军一阵阵地欢呼声中,将台的中军帅旗飘然坠地。
“完了!难道是在做梦吗?”吕全真迷茫之中嘟囔了一句,但在身边的侍卫听来,似乎在痛苦地呻吟。吕全真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原本一直以为是稳操左卷的。怎么会出现如此的大逆转?
“吕公!事已急矣,还是出北门去收拢兵马去与前军汇合吧!”
“还是先过河,汇集了后军再做打算!”
“请吕公速下令退军出营!”
那几个心腹指挥使见状也只得放弃了最后的努力,围着吕全真七嘴八舌地请令。更有几个不那么贴心的指挥使带着亲兵向北门外跑去。
“尔等且随某去北门外先收拢军兵,看情势再做打算吧。”在侍卫的扶持下,上了战
>>>点击查看《晚唐烟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