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算清醒过来的吕全真扔下这句话,再不回头,在侍卫的簇拥下冲向北门。
一直跑出了快五里地,他们才堪堪收住脚步。吕全真看着跟随在身后的不过二百余人,真是欲哭无泪。
“吕公,天色已暗,蔡贼也无力追赶。可否在此等等收拢散兵?”一名侍卫在边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吧,就在这吧,某等也下马休息一会。”吕全真无奈地说。
其他人见他发话了,有几个是想反对的。知道他现在心情大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去结扎火把点燃。军旗没有了,可旌帜都还带着,挑在长枪上挥舞着。招呼那些四处奔逃的残兵败将。
好不容易收拢了六、百人。却听到东面传来了隆隆地马蹄声。众人脸色齐变,待要上马驱赶士卒离开。
“且勿惊慌,莫非是前营过来接应的兵马?”在慌乱中有人高声嚷道。众人顿时心安。细看去,却是右厢指挥使石贤云。石贤云快步走到吕全真跟前分开侍卫,附耳说道:“某兄弟愿护卫吕公从浮桥突围,那些骑兵必是蔡贼的追兵。请公派一员大将在此驻守以挡追兵!”
“你,你刚才不还是前营的兵马吗?如何又说是贼军?”这一惊非同小可,吕全真顿时嘴都哆嗦了。但还是小声问道。
“某怕乱了军心,溃奔之下何人阻挡敌骑?敌营已升起大旗,前营的援军安能离敌营如此近地行军?”石贤云略显焦躁地小声回答。心里却在暗骂自己糊涂,自己为何如此犹豫,怎么一出北门不往浮桥跑,却跟着跑这来收拢散兵。
吕全真再抬头望去,果然,那队骑兵似乎人也不少,还都打着火把。象条火龙般贴着大营里许窜出,一头向这边扎来。刚才只听到马蹄声,没见到人,却是离的太近给大营挡住了。大骇之下,随手指向一名都将,告诉他自己过河去领后营来接应。命他继续在此收拢散兵。
当下带了自己一干亲信,让石贤云所部百余人在前开路,扭头直向浮桥而去。石贤云早已命人熄了火把,小心翼翼地纵马前行。回头看到后面护卫在吕全真身边的几个侍卫还打着火把在给他照明,心里不禁痛骂:真是板荡显忠良,危难识草包。自己带部下护卫他,偏还带着这么多的亲信,当留下的人全是傻子吗?这时候还怕落马,难道给人抓住还有活路吗?
秦隽扬站在将台上看着自己的主将旗一点点升起。他直辖的内卫队在这次战斗中阵亡2人轻伤和重伤各5人,剩下的正围在四周警戒。这次突击战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伤亡不大,初步的统计死亡和重伤不过百余人。但真正的考验恐怕要在天明后敌军的前营赶到后才开始。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就看羽山大营的张风府所部能不能压迫敌军走浮桥撤回沐水西岸了。
“报使君,敌军俘虏清点完毕,共俘获八百五十七人,其中并无重要将官。”这时派去清点的内卫镇将王俊回来复命。
“恩,严加看管。再派几个人往东面搜索。”说完,秦隽扬自顾踱步,时而仰视东方思索。
“使君。。。。。。”
“恩?还有什么事?”秦隽扬惊讶地看着王俊问道。他平时对这个内卫镇将颇为青睐,王俊为人严毅威重,是秦隽扬心目中军人楷模。但此刻却一反常态,说话吞吞吐吐的。
“情势未明,那八百降卒或杀或逐,留于军中,俊深以为不妥。”王俊犹豫了一下说道。
一听这话,秦隽扬却很是高兴。唤过身边的一个侍卫,从他背后解下一柄横刀。走到王俊跟前递了过去:“此刀乃某束发之时义父所赐,平日上阵时,亦未尝舍得使用,感将军忠义,特相赠尔。”
这时候换了别人只怕马上接过,趁势大表忠心。王俊却是不接刀,也不说话。秦隽扬微微一笑,明白王俊的意思。解释道:“虽说事急从权。为防反噬,杀俘也是不得已。但将军刚直,岂是劝某杀俘之人?海州以五万之民奉五千之军殊为不易。纵之却是苦了海州百姓。势若紧急,释之犹未晚矣。”
“使君仁义,俊之幸也!”王俊大喜,这才接过刀,拜伏后转身离去。在这时候还担心主将杀俘,还真是让秦隽扬哭笑不得。看来是平时对他洗脑洗的有点过了。
秦隽扬此时正心急如焚。都快到子时了,张风府那边没动静也就罢,尉迟凛在分手前早就千叮咛完嘱咐的,不说回来复命,连个报信的都没有。现在他手头不过八百人,虽然占据了敌军大营,却还两面受敌。如今两边都没任何消息,万一形势有变,来不及应对的话那可是要弄巧成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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