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壁思过,倒没料到你会如此乖顺。”他调侃道,嗓音里略带嘲讽。
“三殿下不该来此暗阁,若被二殿下知晓,只怕臣女还会遭受更多的罪。”洛雪缨静静道,鲜红罗衣铺洒在地砖上,仿似冰冻的河床上汪了一滩殷红的血。
“你放心,二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那点儿心思,我还不知道么?”秦王坐在她的面前,盘着双腿,摆上三碟精致的糕点与一壶热茶,“二哥素喜琴箫诗赋,一心游玩,不喜束缚,怎会为了什么劳什子兴师动众的前去搜屋?只不过给你们颜色瞧瞧,让你们知难而退罢了。”
“二殿下不欲大婚?”眼见秦王悠然自得地食用糕点,又冷又饿的她只能淡淡地别开目光。
“大哥和二哥早该大婚了,只是母后看不上京里的世家女,加之大哥专心文治武功、二哥吊儿郎当,婚事就耽搁下来了。今岁元宵刚过,母后下了决心为大哥二哥操办婚事,命礼部奉上五十余幅良家女的图幅,仔细甄选之后才召你们进宫。”他自斟自饮,似乎很享受茶水的温热与爽口。
“原来如此,皇后娘娘真是煞费苦心。”洛雪缨的心中嗤的冷笑,然而若非如此,她又怎能轻易地进宫?
“你想成为太子妃,还是晋王妃?”流澈祈捏了一块糕点递到她的嘴边,她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住,香滑糯软,口齿生香,辘辘饥肠立时得到缓解。
“三殿下觉得臣女能够跃上枝头当凤凰吗?”她唇边的笑靥如梨涡,他又递过来一小块糕点,她正要咬住,却不防他突然扬手躲开,令她扑了个空。他笑嘻嘻地看着她,她恼怒地斜瞪着他。
“以你的姿容与聪慧,自然可以。”他将一杯温茶端至她的唇边,见她别过紧绷的俏脸,便周到地举过去,直至她喝下去才接着道,“若你愿意,秦王妃也不辱令尊的期望。”
“三殿下不记得了么?臣女说过,进宫只是为了不连累家人,别无他愿。”洛雪缨清婉一笑,唇边凝了些许凄然,“待皇后娘娘有所抉择之后,臣女便出宫与家人回扬。”
“哦?真的么?”流澈祈再次喂她一块糕点,温柔款款,“不过照你这般不规矩的行止,已是风口浪尖,想要全身而退只怕很难。”
“臣女不想会变成这样,谢三殿下告诫,往后臣女会当心言行。”
“只要你答应本王成为秦王妃,本王自然能够让你全身而退。”他抚着她的脸腮,眼神倏的深沉,“今夜你也无需在此忍受煎熬。”
“姑娘——姑娘——姑娘——”
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喊叫,洛雪缨霍地惊醒,从床上一蹦而起,睡眼惺忪地看向闯进来的铃兰:“何事?我睡得正香呢。”
铃兰气喘吁吁地说道:“明公公来传皇后娘娘的懿旨,说是要带你们游览龙城呢,姑娘们都去了,就剩姑娘你了。”
洛雪缨双颊苍白,皱眉道:“可以不去吗?”
铃兰惊讶道:“那怎么可以?违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是大不敬之罪,姑娘想要当上太子妃或者晋王妃,就很渺茫了。”
不得已,洛雪缨起身换过衫裙,随着铃兰匆匆赶过去。
十余名良家女在内监宫娥的引领下将龙城游了个遍,在蔚茗湖歇了片刻,便前往御花园。时值人间芳菲四月天,百花齐放,君子兰姿色飘逸,垂丝海棠飞扬飘红,桃花粉红娇嫩,繁花自是风流,锦绣自是惑人,吸引了良家女惊艳的目光。
众人穿花拂柳,三三两两地穿梭于御花园,有娇笑莺语,有明眸烟波,有秀姿靓影,是处姿容亮丽、语笑轻俏。
却有一个烟白衫裙的女子坐在朱阑上,双眸微阖,耷拉着头,一脸倦容。明公公认得她是两淮盐运使洛大人之女,若有所思地望了须臾,便吩咐身旁的两个内监召集良家女来到阳澄湖畔。
四架古琴,四张书案,四张画案,四张棋案,四列排开,每个案旁皆有一个宫娥静静地恭候,阵势严谨。
本是一路欢笑的良家女,见到这一幕,明艳的笑容顿时凝固。
明公公高声道:“皇后娘娘有旨,以阳澄湖之景为题,姑娘们当场展献才艺,琴棋书画任选。”
众女不知今日还有这等考验才艺之事,略有惊愕,呆立不动。明公公催了一声,众女仿才匆忙地选择自己擅长的才艺。
洛雪缨恍惚地看着众人疾奔过去,伴有推搡、争吵、抢夺等等不一而足的不雅之态,片刻工夫便只剩下一张棋案孤零零地等候着自己。
西宁苏卿的纤纤玉指拂动古琴,即有铮铮琴音泻出。上官茜微曲着身子,专心挥毫。叶清幽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的湖景,湖光滟滟,日光灿灿。
黑白子已经摆好,棋案的一边坐着一位白须颤颤的年老内监,仅从年纪看来,他的棋道定是高深莫测,她如何胜他?
“姑娘,请!”年老内监礼貌道,嗓音浑浊。
“等等。”洛雪缨眸色一转,俏皮道,“老爷子年事已高,想必棋道高深,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不过我在一寺庙里见过一盘残局,数年来无人能够破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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