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润姑姑一惊,转而质问众位良家女:“谁拾了二殿下遗落之物,赶紧交出来。”
众女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润姑姑微怒,硬了嗓音:“此事非同小可,你们可不能因为小事而误了大事啊。”
侍卫头子冷哼:“倘若皇后娘娘知晓此事,后果如何,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苏卿与二殿下从小相识,怎会拾得遗落之物而私吞呢?况且西宁氏乃举国皆知的名门望族,苏卿又不是没有见过贵重之物的寒门子女,还请二殿下明鉴。”声音柔软,语气却是骄横,此人便是西宁怀宇长女西宁苏卿。
“西宁小姐自然是不同的。”侍卫头子谨慎地瞥一眼流澈炜,却见他毫无所动,便朝众女厉声喝道,“究竟是谁拾了,还不快快交出?”
“回禀二殿下,屋内无人。”前去搜房的侍卫如实禀报。
“二殿下……”润姑姑面色如常,嗓音却泄露了她的慌张,“洛氏女许是去了茅房,一刻钟之前奴婢约略听见屋外有脚步声……”
“润姑姑,欺君是大罪,欺瞒二殿下也是大罪。”侍卫头子威胁道,得到二殿下的眼神示意之后吩咐手下道,“将她押下!”
“且慢!”
押着润姑姑正要转身的两名侍卫听闻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愣住,润姑姑举目一望,亦惊讶地呆住。侍卫头子与十余名良家女更是目不转睛地瞧着那个快步行来的红衣女子。
一直静立不动的流澈炜终于转身,正巧的迎上一片鲜亮的红,如火如焰,妖艳如血,令人不敢正视,而她的脸庞如覆冰雪,目光淡漠,形成鲜明的对照。他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惊色,只是片刻,双眼仍是含笑。
她就是两淮盐运使洛大人之女洛雪缨吗?
侍卫头子喝道:“你是谁?见到二殿下还不见礼?”
洛雪缨端正地行礼,目光扫过润姑姑:“敢问二殿下,润姑姑犯了何罪?”
侍卫头子怒道:“大胆……”
流澈炜挥手制止侍卫头子说下去,眉目间不掩笑意:“洛氏女私自夜出,触犯宫规,身为掌事,她不察、不阻,与你同罪。”
洛雪缨不卑不亢地说道:“太子殿下召见臣女,臣女只是奉命夜出,何来触犯宫规一说?而润姑姑自然无罪。”
流澈炜的惊色更甚,然而,面上的微笑更显玩世不恭:“既是太子召见,触犯宫规之罪便可免了,不过……”
侍卫头子适时地接口道:“再不交出二殿下遗失之物,便要进屋搜查。”
洛雪缨冷然一笑:“二殿下为何一口咬定是我等臣女拾得?许是宫娥或者内监拾去了也未可知。”
侍卫头子猛地厉声斥责:“放肆!二殿下旨意,岂容你质疑?”
流澈炜英俊的眉目流露出不悦之色:“依你之意,你们都没有拾得,是吗?”
洛雪缨抬眸直直地盯住他:“臣女不敢,二殿下遗落贵重之物便如此兴师动众地前来搜查,若是我等之中一人拾得,那便是我等的不是;如若不然,我等岂不是平白受冤?我等自然比不得天家皇室,却也是名门世家之后,受不得半点儿冤屈与污蔑。皇后娘娘邀我等入宫,奉我等为上宾,不敢有所怠慢。然而留宿龙城的首夜便遇上这等污蔑之事,不知皇后娘娘知晓,将会如何?”
“有无拾得,搜屋过后便会真相大白。”眼见流澈炜不语,侍卫头子接口道。
“洛氏女果然伶牙俐齿、聪慧过人!如此,依你之意,此事该如何了结?”流澈炜冷沉一笑。
“二殿下天纵英明,怎会不知如何了结?”洛雪缨娇声笑道。
“倘若本王坚持搜屋呢?”流澈炜淡笑如风。
“为了我等的清誉,臣女唯有冒犯二殿下。”洛雪缨目光一凝,肃冷道。
“啪——啪——啪。”流澈炜重重地拊掌,响亮的掌声响动于一时寂静的别苑,异常刺耳。他冷声道:“洛氏女夜间私会,触犯宫规,且不思悔改,出言无状,以下犯上,着其暗阁面壁思过一宿,即刻押下!”
声寒,面暖,微含笑意,如此晋王,诡异得令人生寒。
众女抖索着身子,大气不敢出,西宁苏卿由始至终都是轻松而淡定的,有恃无恐咯,谁让她从小与三个皇子熟识呢?
两名侍卫押着洛雪缨出了清韵别苑,而她毫无反抗,眉梢处微有嘲弄。
流澈炜盯着她的身影走远,眉峰处拧出别有意味的盎然笑意。
晋王负手离去,侍卫鱼贯而出,别苑立时清静下来。须臾,却有窃窃私语传开。
“今儿她可是出尽风头了。”
“出尽风头还能如何?还不是被罚暗阁思过?”
“太子殿下召见她,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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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阁思过一夜,自然疲乏至极。又黑又冷又潮,夜间的寒气自冰凉的地砖渗入双膝,令人直打冷颤。困得瘫软在地,守夜的年老宫娥立即大声叫醒,如此反复,洛雪缨熬得浑身酸痛、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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