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侍御史刘岱府中。
“侍御史大人,请无论如何要救一救陆康大人,收敛天下钱粮,此实祸国殃民之事,陆康大人虽然言辞不当,可罪不当下廷尉,若待得押解到京,后果不堪设想啊!”卫鸿急匆匆地走进刘岱的内堂,跪倒在地向刘岱求救。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你就是陆康大人曾提起的卫鸿吧?小小年纪便如此忠义,乃国之栋梁也。陛下当初要拿季宁下廷尉,根本未通过朝议,私下里就颁了旨意,我等无处去请求啊。而最近,应该就是你来洛阳的路上吧,司徒袁隗大人已经杯罢免,冀州崔烈输钱数百万,如今被拜为司徒,与我等并非同心,要救季宁,恐非易事啊!”刘岱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今阉党当道,忠良被害者不计其数,此正大人等戮力扶危济困之时也,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功与否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曾经为了这样的忠义之事儿努力过,而奋斗过,那有朝一日去了地下,也有面目见诸位先帝。鸿愿拼死上疏,望刘大人能够引荐入殿,到时候,鸿当不惜性命也要求陛下释放了义父陆大人。”卫鸿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辞让刘岱很是惊叹扼腕,叹息一声道:“明日朝中议事,你在殿外等候,我极力引荐便是。”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卫鸿终于看到了这在后世已经湮灭在历史中的汉朝宫室,其恢宏壮观几乎让卫鸿瞠目结舌,除了奢侈糜烂,几乎无法找到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之。
大殿上,酝酿许久的刘岱终于提出了陆康是否有重罪的问题。
“陛下,陆康用亡国之昏君来和陛下相提并论,此为大不敬也,槛车到京后,当着廷尉好生拷问,以儆效尤!”张让尖细的嗓音穿透力极强地钻进了大殿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可,去岁天下饥荒,独庐江等数郡丰足,此陆康之功也,康昔年在桂阳、乐安两郡皆有治迹,百姓乐之,名声在外。陛下若只因陆康上疏便将其下狱,恐失天下人望啊!”刘岱据理力争,希望能够改变灵帝的主意。
“陆康去岁便阻挠朕收取钱粮之事,时庐江初定,朕未细究其得失,如今竟敢将朕与那些亡国昏庸之君主相提共论,朕岂能容他,刘卿不用再说了,朕不许!”灵帝大手一挥,便要刘岱退到一边去,不用多言。
“陛下,今日臣带来陆康义子卫鸿,据言此人虽然年幼,却为陆康所重用,陆康上疏未必和此人无关系也。陛下可否允其上殿陈述陆康上疏缘由,如此方能明白其中道理,让陆康之罪也能名副其实,如此也不会失了天下人望。”
刘岱见自己谏阻无效,便用与卫鸿约定好的说法,欲将其引荐上殿。
“此九岁便平水寇之临湖卫鸿乎?据闻此童子聪慧过人,且有勇有谋,乃不可多得之人才也,朕正欲一见,速速招上殿来。”灵帝虽然昏庸,却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爱好新奇的物事,爱好民间的事情,还有就是爱钱财。比如在宫中开辟出所谓的市场便是一个例子,灵帝在后宫仿造街市、市场、各种商店、摊贩,让宫女嫔妃一部分扮成各种商人在叫卖,另一部分扮成买东西的客人,还有的扮成卖唱的、耍猴等杂耍玩艺,而他自己则穿上商人的衣服,装作是卖货物的商人,在这集市上走来走去,或在酒店中饮酒作乐,或与店主、顾客相互吵嘴、打架、厮斗,把个宫殿搞的乌烟瘴气,灵帝却混迹于此,玩得不亦乐乎。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至于爱钱,更不用说,单卖官鬻爵这件事就可以看出灵帝的贪婪与奢侈。
卫鸿依然没有想好该怎样来说服灵帝释放自己的义父,甚至减轻一些罪行也行,可是该怎样措辞呢?卫鸿一筹莫展地走进了大殿,参拜完毕,根本不知道该站在哪里,于是只能竖在大殿中央,等待着问话抑或命令。
“你就是卫鸿?果然年幼,听说你从小就很聪慧,有勇有谋,不知是否属实?”灵帝真够直接,开口便要卫鸿自我介绍,还得要实话实说。
“回陛下,聪慧与否乃他人之评价,乃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之语,不可尽信。再者勇气与谋略与聪慧虽有关联却也需另当别论,聪慧之人谋略未必佳,勇气更难言,所以,微臣不知该如何回答陛下的询问。”卫鸿说的倒也是老实话,说自己聪慧吧,自己拿本书,背诵上半天也记不住几句,那难道就说明自己没有谋略?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自己虽然不是那种心思深沉若幽谷的家伙,可也绝对不是没有谋略的人。所以,卫鸿不知该如何作答,说自己聪慧,那如果灵帝现场测试一下,让自己背书什么的,那该怎么办?可说自己笨?在这个名声重于一切的时代,不自我标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能自己给自己抹黑?再说,若一句话就让灵帝觉得不满意,如何才能救自己的义父?
“好一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那朕就要考考你!”也不问卫鸿此次上殿的原因,灵帝自顾自地准备考考这个小有声名的童子。
“问题很简单,朕有一物,欲卖得好的价钱,比如,朕这块玉佩”灵帝从身上拿出一块佩玉,继续说道:“朕这块玉质地精良,世间并不多见,然也不是没有,若平常商贩,也能卖上至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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