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外,一个被橡树、栗树等各色乔木包围的低矮小房子,一条小溪在房子东侧不过十几步远处静静流淌,叫不出名的各色草花、颜色黯淡上下翻飞的菜粉蝶、树梢间胆怯跳跃的松鼠。
这是西撒姆铁匠铺,叮叮当当声自小房子内飘出,不绝于耳。
炙热的火炉前,罗姆光着膀子狠狠敲打着一把并不算长的铁剑胚子。
他的身上略有些破烂的葛布无袖短裳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于是在火炉热力和夏日高温所致最常见的细菌滋养下,身上散发着一些并不算好闻的汗馊味,他已经在铁匠铺打了两天了,其间休息睡觉吃饭除外,也有相当长时间的劳累。
“哥,先去洗洗吧,换身衣服?”
受不了火炉旁这浓烈的馊味的米歇尔皱着眉头好心建议。
罗姆转身向后看了一眼,摇摇头:“不行,家里的活计很多。”
地面一个粗糙枞木剑架上放置着一些成品和半成品,墙角是一小坨木炭,这些木炭买来时足足有半人高,短短两天只剩下这么一点点。
“行了罗姆,”老铁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也帮我不少忙了,剩下的我会自己处置的,先回村里歇息吧?”
老铁匠又说:“后天就出发了,就算不休息抓紧时间先练练武艺也好。”
“是啊是啊!”米歇尔接茬,“哥哥,你一定要抓紧时间练练武艺啊!不然……”话连忙打断,他给自己两个耳刮子,米歇尔堆起尴尬笑容,“我嘴臭,哥哥您武艺那么好,什么不然的。”
“哼!你小子嘴是臭得很!这种念头都有,”老铁匠不依不饶,对米歇尔很是不满,“快过来帮我添炭!”
“啊!”“怎么,你不想干?”“不是不是……”
米歇尔哭丧着,提着铁锹将墙角的木炭铲上一小锹送到火炉内,无疑,他对这种等若炙烤人肉的活计很是不喜,虽然这活计是西撒姆家的主要生计来源,也曾经是养活他长大的根本。
罗姆走出热火朝天略显阴暗低矮的铁匠铺。铁匠铺外阳光如水般倾泻,一缕缕细碎的光顺着树梢空隙在铁匠铺门首的阴凉上刻画出一个个的斑点,风夹杂着海腥味,甚是凉爽宜人。树梢上,小麻雀叽叽喳喳叫着,但无损夏日之宁静,在这个午后时刻,反越发寂静幽清。
罗姆闭上眼伸展躯体,享受着愉悦和轻松恬淡。
“罗姆,”
他的身后响起一个温柔女声。
罗姆转身,向那个声音的主人低头行礼。
这是他与米歇尔的母亲,卡夏。现年三十七岁,年轻时是个还不错的美人,如今依旧是,不过在岁月和长年的贫贱生活摧残蹉跎下,眼角多了许多细索的鱼尾纹,脸上也多了不少细细的皱纹。
听说当年被收走初夜权时,奥奎恩男爵还念念不忘来着,只不过当时碍于新婚妻子的眼色,罗姆的母亲像这个时代所有的平民一般在遭受屈辱后又重新坠入尘泥。
“罗姆,”卡夏说,“你也忙了半天了,饭都没好好吃,快去小溪边洗洗,然后回家吃饭。”
“知道了。”
卡夏身边站着卡洛琳,罗姆没看她,不过知道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卡夏有意无意的向卡洛琳看了一眼,眼角闪过一丝怅然。
“卡洛琳,你先回家把饭菜热一热,过会儿罗姆要吃的。”
“是。”
即将麻雀飞上枝头的女孩儿恭声称是,转身离去。当卡洛琳稍稍走远,卡夏走到儿子身旁,凝视着这个前夫留给她的纪念,过了好一会儿,这位姿容在岁月和贫寒凌辱下明显褪色的女子轻轻说:“罗姆,不要怨恨她,你该知道她只是个普通女孩儿,所以,她不想到我这个年岁便像我这样下场。”
“知道,我谁都不怨。”
“那就好,”卡夏对儿子的沉着回复很是欣慰,她凝视着这个神所赐给她的礼物,眼神无比温柔,“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你很努力的想改变自己改变一切,也许你能做到。也许你以后有可能拥有不比卡洛琳差的女孩呢。”
罗姆没说话,只默默矗立着。卡夏知道自己两个儿子脾气迥异,一个深沉一个外放、一个稳重一个鲁莽。卡夏想再说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又蓦然消失。
“好吧,你去小溪边洗洗,然后回家吃饭,过会儿注意收拾收拾你屋子,把要带的行礼什么的都准备下,”卡夏说,“我先去里面瞧瞧你弟弟去。”
罗姆点点头,转身离去。他走到村边的小溪旁,只见奥尔文、卡卡西、阿瑟里格斯等众小正在小溪边一片树荫下嬉闹。
“啊!老大,”跟阿瑟里格斯一起将卡卡西胳膊扭住按倒在地的奥尔文大叫,“你干完了吗?”
“嗯,”罗姆轻哼一声以示回答。
“啊!太好啦!老大,今天有空就教我点武艺吧?”卡卡西勉强抬起头说。
“呸!卡卡西,你也想学武艺啊?”奥尔文笑骂,“怎么,是想反抗我们弟兄几个吗?”
“当然,”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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