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渔民来说,打渔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鱼群不是被圈养的猪猡,海洋没有一眼能看到边的牧场围栏,有时候运气好刚出海没多久就能带着满船的鱼返航,有时候连找几天都只能空手而归。更可怕的是海洋的杀机,那些致人死地毫不留情的风暴。
海的吝啬残忍与慷慨博大同为诗人所歌颂,自神话时代起,每年都有不知多少贸易船只因狂风巨浪倾覆海上,而数量十倍于贸易船只的渔船更是不可胜数。
而且你永远不知道海什么时候翻脸。
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渔民们开始使用由领主特别许可才能使用的特制渔船:这些渔船由魔法师特别加持制造,船只上镶有一些加固和漂浮减轻重量、斥水魔法结界,使得船只性能得到适量提升。
这些渔船虽然在遭遇过大风浪时仍会倾覆,但渔民们还是很欢迎这种船舶的。
唯一的问题是这种船舶上那些法阵是需要镶嵌魔法晶石,而魔法晶石很贵……
这些满带着让领主恶心看都不想看的干鱼鳞和各种海洋残渣、模样极端难看的船只,价值却绝不下于他们出入彼此庄园时炫耀财富和身份地位华丽马车。
于是拥有渔村的领主们除了花钱和材料请那些尊贵的法师们派学徒定期修复这些腥臊不已的船只外同时会找几个心腹,由他们负责保管。平时,这些被渔民们恭称为管事老爷们的领主心腹们便让他们的儿子或者侄儿用沥青和油脂、干净的海水细心保养那些船只,当这些渔民们需要下海时才将渔船从船坞里取出。
一开始这种渔船是为渔民性命安全,但后来便走了味。
除了这些附加魔法的,其余船只下海均为违法。
渔村的生计便完全为领主所辖制,领主需要他们打渔时才将渔船交付给他们,其余的时间么……
“奥尔文,我们是渔民,打渔为生,为什么现在却跟莱切斯一般行径?”
坏小子阿瑟里格斯扛着根柞木棍当长矛跟在罗姆身后跑得屁颠屁颠的,一边跑一边扭头对同样如是装备的累得一脸是汗的奥尔文抱怨。
他口中的莱切斯是领主城堡内两名小丑中的其中一个,以谄媚和无能为人讥讽,领主却出奇的喜欢他,而另一个能玩出多种花样,相对杰出些,每年春天开播节和秋天秋收节上的表演都能得到无数领民的欢呼声,却不为领主所喜。
“我们可比莱切斯差远了!”奥尔文自我解嘲,“领主只需要他说废话给他解闷,可我们却是要去某个烧光荒草的空地上跟另一帮同样跟我们一样倒霉的人为了那个从十岁到五十岁都笑纳的混蛋打群架。”
“奥尔文,是打仗!”坏小子阿瑟里格斯更正。
“呸!什么打仗?贾斯丁少爷和骑士老爷们那或许算,可我们呢?*这玩意儿?”奥尔文指着自己手上那杆没头光杆的所谓长矛,很是不屑,“每次当着那些做见证的贵族和小姐夫人们的面,两拨人嗷嗷的跟在骑士老爷们马屁股后面举着这些玩意儿冲到一起,先稀里哗啦棍子乱舞,之后丢下棍子纠缠到一起厮打,最后都打得鼻青眼肿的。每次都这样,烦不烦?”
“那你想怎么样?”坏小子小声嘀咕,“难道你真想跟贾斯丁少爷和骑士老爷们一般真刀真枪的跟人家干?或者真打算在战场上发挥炮灰精神,干扰那些真刀真枪玩命的骑士老爷们,打算*这个讨领主老爷欢心,一高兴说不准赏你个骑士当当?你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我是不行啦!”奥尔文很是泄气,“你瞧我这大腿,呸!还没那些骑士老爷胳膊粗呢!”奥尔文指着站在远处两个骑士。三四百步外,两个二十四五、年岁相当、安坐两匹马背上一身绚烂华丽绸缎衣服的骑士们正相互交谈。
说得口水飞溅,均一脸兴奋表情。其中一个骑士一手持马鞭,一手制缰绳,更是不断哈哈大笑。
这两位不久前刚从城堡赶来的骑士从其曾祖父起便是领主大人的骑士,他们都是几年前刚从王都圣日耳曼骑士学校毕业的,一回来便顶了他们年岁已高气力不计连全套盔甲都觉得过于沉重的父亲职位。那个不时哈哈大笑的,就是现任领主大人的侍卫队长莱蒙特*卡莱孟索,今年早些时候刚刚被领主任命的,为人跋扈傲慢,听说对属下有些凶暴,跟他老子一样,酷爱体罚。
而无论他还是那个他带来的唯一手下,他们包裹在华丽衣服下胳膊的确是……粗,很粗,非常粗,足足有这些只懂打渔做做普通粗重笨活儿渔民们两倍粗。
“也是啊,我看他们一个人就能打倒我们一群,”阿瑟里格斯很是沮丧,“只有罗姆老大除外。”
无论坏小子阿瑟里格斯还是奥尔文,所有人全挑着根木棍当长枪,只有罗姆例外,每一步都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完全是因为他背着个打满补丁约有大半个成年女人大小的破麻袋。顺着麻袋裂开的一丝缝隙,里面不断流出如细流般的沙子。沙子比人肉重,而且还实心,这一麻袋下来铁定有两三百斤。而罗姆扛着这二三百斤重的家伙事还能没事儿人似的领着头跑在最前列带队
>>>点击查看《罗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