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风高。月黑。
天星宗九星洞乃历代宗门宗主闭关修炼,参悟天道的地方,为天星宗三大禁地之一,但凡有擅自闯入者,杀无赦。是以此地方圆十里内,了无生气,暮暮沉沉。然而此刻,昏暗的夜色中有一条人影却如野猫子般悄然无声的向这里不断*近。忽然那道人影陡得停了下来,眉头微皱,似乎碰到了难题,黑衣蒙面的脸上一双眼眸闪着诡异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四周一番,望着前面不过二十来丈的九星洞,却愣是不敢踏前半步。九星连珠杀阵,他目光猛地一缩,心中诧异不已。此阵号称真人界三大绝世凶阵之一,魔来魔倒,神阻杀神,佛阻杀佛,威名赫赫,不想竟会在此碰上,实在是不可思议。九星连珠杀阵,对应远古星空九大星辰:地海天冥,金木水火土。衍周天之数,借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运转地海天冥。不识此阵者,但凡误入其内,则步步死门,生机断绝,哪管你是妖魔仙佛,一时片刻间也管叫你化为灰灰;即便有识得此阵之人,若无破解之法,陷入其中也是十死无生;即使擅阵法者,也不敢轻言踏入,单不说金木水火土天地五行之力,便是血海中亿亿载便存在的数之不尽道之不清的血神子已是令人心悸不已。血神子介于有形无质之间,不惧法宝,不畏攻击,一旦被其扑上,立刻化为一团血水,端得是防不胜防。即便有高明之士破的此关,在冥狱远古凶兽面前,也不过手掌翻覆间便成肉泥,元神也是逃之不得,顷刻间真个是灰飞烟灭,连转世轮回夜是不能了。再者欲以个人之力对抗天地宇宙之力,不过一场笑话,枉遭灭亡罢了。又有传闻,当九星真个连珠当空的时候,此阵便可逆转时空,至于其真假,无人得知。
如此言来,也无怪乎那黑衣蒙面人这般畏惧。那人显得有些莫可奈何,摇头轻叹道:“青天六气我已俱得,天地五行得其土金而缺其三,如今欲破此阵却是无望了。看来还得上圣山极地西昆仑走上一遭,得那水火木,俱全五行,修得天间道后期方可。罢了,姑且暂时留他一段时日,待日后再来了结。只是时间留给自己的真的不多了啊。哪怕是再给自己短短得五年。”
时间啊时间,他不禁昂天长叹,那叹息里有无尽的落寞,无奈。忽的他感觉有人似乎也在轻轻叹声。
有人!?
是的有人。
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无声无息的接近自己十丈之内。这份修为是怎么样的惊人。那淡淡中却如泰山般的威压遥遥而来,似乎只要自己一有所动,就会一击必杀。这份气势,以他如今天间道中期的修为也不由骇然。他莫名得想起那些不断逃亡不断杀戮的岁月,心中竟是感慨万千。他陡得一转身,冷冷得盯着夜幕中隐藏的身影,眼睛猛得一缩一放,恍若星辰光芒大作。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来了很久了。”
蒙面人淡淡得说着,又恢复了初来的漠然。
两个人影慢慢在夜幕中显出了身形。一人白发苍苍,身披星袍,一人身着苍玉彩霞衣,脚踏飞云逐月靴,来人赫然是木星子和海孤月。木星子国字脸上有着深深的浓重,微睁的老眼,却是炯炯有神。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木星子没有说我们,显然已是明白以海孤月的修为无法介入两人的争斗。
“不是很早,在你刚刚踏入这里之前。”
蒙面人轻叹着,似是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感无奈。木星子自是不会被其所迷惑,平静道:“你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也是。”蒙面人淡淡说着,转而又感叹道,“只是想不到,天星宗五院院主修为最高的居然会是你,以占星大预言之术名甲天下的木星子,真的是出人意料啊。若是木虚子知道了,嘿嘿,怕也是难以置信吧。”
蒙面人暗叹,自己真的太轻敌,也太大意了。天星宗能领袖天下正道,屹立真人界千年万年不倒,其实力怎会如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天星宗果然名不虚传,传言确实不虚啊。更令人可怕的更是眼前的木星子,不声不响,悄无声息的踏入天间道境界,依然能默默占星不为名利所动,这份坚忍,这份心性,有多少人能做到。有些时日没有碰到这样的高手了,单单凭借气息就可以令人畏惧,除了那个老头怕是再也没有人能如木星子这般能给自己带来如此之重的压力了,他的心头不禁微微震荡,嘴上却道:“你很紧张。”
木星子眯着双眼,而他的左手不露声色的微微后扬。
“紧张?你不也一样。”
木星子笑了,微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好似回忆又好似感慨般,说道:“我承认。有多少年没有动过手了,那些岁月,真叫人感叹啊。如今像你这样的高手已经不多了,实在是可惜了。为了宗门我不得不动手,能死在我的手上,你应该可以安息了。”
蒙面人不再说话,因为木星子已经动手了。他微微后扬的手缓缓前移,左手食指轻扣,然后不断地屈伸。蒙面人猛地发现整个喧嚣的夜空顿时变得死一般的静寄,所有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被抽干,他想动,却发现这里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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