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带你去见师傅,顺便把你回来的消息告诉师姐她们。我想她们知道了肯定会很惊喜的。”
叶青说着,拉着李轻夜就往外走。李轻夜却一把扯回叶青,直直望着她,又转过头,看着这曾经带给了他痛苦与欢乐的院子,眼中闪过一丝不
为人知的哀伤,沉默了好半天,他才意兴萧索道:“小师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失望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还会像现在
这般对我好吗?”
叶青闻言心中猛得一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想问他为何这般说,举目看去,却见他神情黯然,落落寡欢,心头一软,不忍再问,转而想逗
他开心,故意脸色一沉道:“当然不会。”
见李轻夜脸色一暗,面若死灰,叶青心头不由难过得一紧,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赶忙浅笑着柔声道:“逗你的,呆子。谁叫我是你的小师
姐呢。哪怕你真的做错了什么大事,哪怕你把天都捅了个窟窿,我想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说,声音越说越低却也越发坚决,直至最后低不可闻。一字一句,一句一字,清晰得落在李轻夜的耳中,也落在了他的
心里,他暗道: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么个人才能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了。他不由心头一阵感动,强压在心底的苦楚与挣扎,几欲全部脱
口告诉她。只是一触及她笑意嫣然的容颜,他不禁犹豫了。他长长叹了口气,心道:罢了,我是个不详之人。这份痛苦,何必让她也来承担呢
,就让她快快活活得过一辈子吧。即便自己真的不在了,有这么个人还记得自己,也就不枉在这世间走上一遭了。值了,真的值了。想到此,
李轻夜笑了起来,他道:“小师姐,谢谢你。有你这一句话,我这辈子也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叶青奇怪得看着他,柔声笑道:“看你说得,好像在交代后事似的,让人心里难受得紧。以后可不许这么你再这么说了,你师姐我可惊不起吓
。记得了吗,呆子?”
以后,也许真的再也没有以后,也没有机会这般说了。只是我死了以后,你会难过吗?我想你一定会的吧。小师姐,希望你一辈子快乐,不再
有悲伤,不再有难过,不再有别离。他黯然一叹,嘴上却笑道:“我知道了。走,我们一起去见见师傅和师姐她们吧。”
元辰星院。演武广场。
木清儿盘腿坐于广场大亭中,目注着广场上弟子的诸般动静,冰冷的面容上眉头不时轻皱,显然很不满意。五院比试,再过十来天就要开始了
,门下弟子居然这般不长进,实在是令她失望。众弟子也只有叶青能让她稍稍放心,如果当年的李轻夜不是身体出了问题,以他的天资,定能
不负她失望。只是天不见怜,让他历遭劫难,至今生死未卜,实在是令人感慨不已。
“师傅,大师姐,二师姐......呆子回来了,他回来了。”
叶青一步入广场,压抑不住心头的喜悦,大声得喊了起来。木清儿闻言心头不由大震,触目望去,只见叶青和她身旁的少年被弟子们一个个围
在了一起,叽叽喳喳得说个不停。只是刚触及他的面容,木清儿陡得花容失色,四师哥?是你吗?木清儿不禁脑中一阵晕眩,惨然一笑,他怎
么可能是,在两百年前他早已经死了。
李轻夜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也禁不起众师姐如此过于亲热的慰问。尽管如此他却开怀大笑,小白狐不
满得在他怀里乱拱,他也不以为意。他走到木清儿面前,微整长袍,面容一肃,俯身,跪地,恭恭敬敬道:“徒儿李轻夜,拜见师傅。”
像,真像啊,就如同一个膜子里刻出来一般。想及此,木清儿不禁唏嘘长叹,百感交集,暗叹命运的巧合神奇,强自压抑着心头的激动,起身
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控制不住,连连道:“没事就好,回来就好。来,让师傅好好瞧瞧。”
木清儿抚摸着他的脸庞,一样的面容,一样的神情,一刹那间好似回到了两百年前,自己第一次上山,见到四师哥一般,潇洒自在,风流倜傥,嘴唇边永远挂着招牌式坏坏的笑容,这一笑就成了永恒。两百年,整整两百年了,四师哥,真的是你吗?这是善意的谎言,还是上天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木清儿终究是忍不主,眼眶打转的泪水刷刷得滚滚直下。众弟子不由面面相觑,唯有宋慧乔隐约明白,当年她曾无意间在木清儿卧室中见过木棋子的画像,虽然印象有些模糊,如今倒是渐渐清晰起来。
李轻夜不明所以,只以为木清儿多年不见,激动不能自己。待见她泪流满面,才发觉不对,他刚欲开口,却见她眼中满是柔情,哀伤,苦楚,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一旁的叶青似乎也隐约猜到了一点苗头,见师傅失态,上前轻声道:“师傅,师傅。”
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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