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虐待,有的人根本不给饭吃,又让“在押犯”搞重力活。在关押之中,连闷带挤,又累又饿,死去44人。
还有许多外流饥民没法追捕回来,洪某指示:“外逃人员经动员不回来的,就打死算了!”
1960年2月6日,正是春荒大饥馑,肿病死人如“龙抬头”之时,洪某在县委扩大会议上,目含凶光,杀气腾腾地说:“有些人在去年春天见有些病号,背地里嘀嘀咕咕,在他们看来,好象有人病的责任,也应由党负责??听说,现在又有人吹风吹雨,这是个本质问题。这些人不是站在党的立场看问题,而是站在另一方面看党的笑话,这不是右倾机会分子是什么?”他进而强调,“一定要以鲜明坚定的无产阶级立场观点来观察、分析与解决问题,辩明是非,识别真伪,这样才不为假象所迷惑。”
洪某告诉他的部属:“死几个人值得什么大惊小怪,有生就有死,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这是自然规律。”他还灭绝人性的说:“饿死几个人有什么了不起,中国有六亿人口。饿死的人是体质问题,物竞天择,强者生存嘛!”
集体、国家的粮食仓库已统统封闭了公社、大队干部无权开仓;洪某严令,“死人也不动摇,一定要拿到粮食交国家!”武装收粮队荷枪实弹,冲进一家抄一家。没粮,先把人捆起来。吊在屋梁上严刑拷打。打人的手法五花八门:反手背吊:双手反过背去五花大绑,吊上屋梁;倒挂金钟:用绳子捆紧两脚大姆指,挂上房;吊死猪:称钩穿进肩胛骨,吊在树上;用马刀在人身上一块块割肉,问一句割一刀;伤口中搓盐;耳朵中塞炮仗,不交粮,点燃引线……
总之,为了要粮,人类所能想到的酷刑都用上了。家家户户被翻箱倒柜,自留地的产品全被没收,社员“自行安排生活”。
生产队的粮食交了国家征购,自留地的一点粮食也搜去交了国库,公共食堂停伙,农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刚死人的时候还有棺材装,人死多了,没棺材,只好用竹席、杉树皮包着埋。后来死人什么也没有裹,光着尸体,挖个坑往里头一扔,甚至就往野地一扔,连埋也不埋了。失去主人的野狗,吃人肉都吃疯了,叼着人肢、人头满山乱跑。活人又想方设法打狗吃肉,人打狗肉的主意。真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而洪某呢?县委小灶烹炸煎炒,干部们吃香喝竦,酒足饭饱。洪某每到一地,各社干部小灶专门加菜加酒。各公社、大队干部也贪污、挪用、大吃大喝,小灶鱼肉鸡蛋不断天,酒席长流,吃饱喝足,根本不顾社员的死活。
1960年春节,洪某同县委的其他领导人上街,看见圩亭里的木板上,躺着一具死尸。他恶狠狠地对身边的人说:“这个人这是找别扭。是不是有政治问题,想扩大影响。要查查他的出身成份看!”
当死人越来越多,病人自身难保,到处死人,无人埋尸的时候,有人向洪某汇报,说死人没有人埋葬。洪某听了,气冲冲地说:“现在死人不埋,是一股妖风,是富裕农民不满的一种表现!”
县委书记洪某,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极“左”家伙!洪某来到许家庄大队,在大队部坐下,喝问:“你们大队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许书记浑身筛筛糠,面如土色,作声不得。小青从容答道:“是我发给农民的救济粮。”
洪某瞪起双眼,大声喝问:“你是何人?”
小青说:“我是发救济粮的人!”
洪某大怒,喝道:“你分明是盗窃粮库的现行反革命分子!给我铐起来!”
两个公安干警拿起手铐,向小青的双手腕一扣。咦?那手铐竟把县委洪书记铐上了。全场大吃一惊!慌乱惊惧间,只见白娘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指洪某骂道:“你这个害民的狗官,今天不让你吃些苦头,你不知道本仙姑的厉害!”喝一声“起!”只见平地刮起一个旋风,把洪某裹住向天空提起。那洪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高喊:“仙姑饶命!仙姑饶命!”待洪某离地约三丈多高的时候,白娘子用手一指,那狗官就从空中倒撞下来,“噗通”一声落入积肥坑的屎尿里。众人发一声喊,前去救护。
小青面对公社书记和干警、民兵朗声说道:“粮库的粮食是本仙姑借来的,与别人无干。如果有谁敢和这里的百姓为难,谁就会像那个狗官一样的下场!”说罢,姐妹二人足踏祥云升入高空,渐渐远去。有人见空中飘下一张纸来,就拿给公社书记看,那纸上写着一首诗道:“吾本峨眉两仙人,今日下凡救百姓;虐民酷吏应悔过,免下地狱受酷刑!”
公社书记面如土色,瘫倒在椅子上。
县委书记洪某当时没有死,但是天网恢恢,他在后来的整风整社运动中,罪行暴露,被捕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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