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时间,把他带走。”
吕蒙皱了皱眉头,邓光、邓黑子不敢怠慢,赶紧一人一条胳膊把公孙弘抬起来,装进一条大麻袋,扛着上路了。
月黑风高,松涛阵阵,竹影飘摇。
偶有夜枭飞过翅膀扑腾的声音,一两声唳啸,更显得黑夜阴森,冷寂。掠过好几座山头,便是黑风山脚下。
恰好公孙弘居住的老宅子离此地并不远,更加方便了大伙作案,提拱了良好的时间地点以及犯罪现场。黑风山,矗立在前方,借着依稀能够视物的青光,如同恶魔张开了的巨口,通过陕谷便入了黑风山的腹地。深夜穿行在陕谷中风声呼啸,割面而来,黑风山的名字也正是由此而来。
邓黑子吹了声口啸,顿时满山遍野的匪都像得了夜游症似的,一个接一个,从陕谷四面八方探出脑袋。
“怎么这么多人?”邓光怪道,“烈大人都已经说了,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只叫我们找几个机灵点,会办事的,你怎么让全寨人都知道了?”
“嘿嘿,最近没有买卖,大家都很闲嘛……”邓黑挠了挠脑袋。跟着邓光入了一处石壁下的洞窟。
只见那里面布置得果然非常“富丽”、色彩夸张,黑红青黄交加,白骨成堆,尖刀成林。竟是阴森森的一座阎罗殿。
洞门口一左一右立着两具骷髅。用铁凿凿了一副对联。
左联是“望乡台,奈河桥,善良积福容易过”。
右联:“尖刀山,磨子推,贪心造孽报怨谁”。
横批:“苦的世界”。
洞内左侧是东地狱世界,只见铡刀、磨推、开膛剖肚、千刀万剐、铜床铁柱、马踏车碾、刀山火海、寒冰。西地狱,又是铁围城、剥皮、碓捣、锯解、油锅、秤称、挖眼割心、罚跪补经、**汤阵。一副又一副血淋淋的图画被绘在四壁。
边上都用鲜红似鸡鸭狗血绘成的一句话。
分别是:丰都狱、括舌狱、剥皮狱,哭哭啼啼、凄凄惨惨,只因不忠不孝伤天理、佛口蛇心堕此门;
磨捱狱、碓捣狱、车崩狱,皮开肉绽、抹嘴咨牙,乃是瞒天过海不公道、巧语花言暗损人;
寒冰狱、脱壳狱、抽肠狱,垢面蓬头、愁眉皱眼,都是大斗小称欺痴愚、致使灾屯累自身;
油锅狱、黑地狱、刀山狱,战战兢兢、悲悲切切,皆因强暴欺良善、藏头缩颈苦伶仃;
血池狱、阿鼻狱、称枰狱,剥皮露骨、折臂断筋,也只为谋财害命、屠宰畜生,堕落千年难解释、沉沦永世不翻身。
十八般刑罚俱全,剥皮、挫骨、拔舌、下油锅。每一处都有密密麻麻的鬼卒。本来都在嘻嘻哈哈,吵吵闹闹。吕蒙一声咳嗽,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各就各位,各司其职。
……
公孙弘被一桶冷水泼下来,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眼前情景让他差点又晕厥了过去。
只听得一个晴天霹雳样的声音响起来,却是从阎罗大殿上传来。
“阶下所跪何人?”
但见左首黑面判官,右首红衣判官,牛头马面列在前,阎罗在中间。勾魂索命使二排整整齐齐立于左右两侧。
阎罗大殿庄严阴森。左部是东地狱,右部是西地狱。一条血河婉延流过,无数的白骨在水中伸手乱抓,血水淹没了它们的头,等一会又浮出了水面,全都伸着枯枝一样的手爪试图把经过的公孙弘也拉下去。
一口油锅高高地架在殿中央。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每一副骨架都被一数根极为纤细的黑线所牵引着,洞顶上方,四五个匪津津有味地一边看剧本一边演出。
洞的尽头,还有无数匪卖力地拉动风箱,洞外燃起火堆,把黑烟都往洞内扇,营造出更加逼真的人工特技效果。如此大规模的年度巨献,不去拼个奥斯卡金像奖回来实在可惜了!
公孙弘强忍着内心恐惧,问道,“此是何地?”
“此乃阿鼻地狱,枉死城。”
黑面判官冷笑道。“枉死城,冤死枉死之人的魂魄都在这里了。他们不愿就此轮回,一定要等到仇人的魂魄也来了,亲眼看着他受到惩罚,才肯吐出一口怨气,超脱往生。”又指北面水牢曰,“此乃枉死牢。”
“我……我为何在此?”
公孙弘看了看手上镣铐,白色囚服。任何恐惧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只好不去看四周,与那些断脚没脸的鬼比起来,殿中的阎君与判官反而都显得没有那么恐怖!
红衣判官醮了点唾沫,翻开一本厚厚的竹简,朗声讼读道。
“公孙弘。薛人也。字季,家贫。年四十余,乃学《春秋》杂说。年六十,征以贤良为博士,乃素衣布被,食不重肉,为世人称道。其善揣磨上意,二岁中,至左内史。然为人意忌,诸尝与弘有卻者,虽详与善,阴报其祸。兹有齐人主父偃之冤魂控诉公孙弘陷害忠良,而致使其被腰斩弃市。言之确凿,提前拘拿公孙弘魂魄,前来对质。”
大殿内外,黑压压无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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