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说说看。”
刘彻居高临下,斜睨了我一眼。
“第一,颁行推恩令,主父偃功不可没,纵然有罪,也功可抵过。何况主父偃收受诸王重金不过是权宜之计,之后全部散给了沿途所见的饥民。第二,张汤公正廉明,人所公知。二人都是大汉朝的栋梁之臣,杀之难道就不怕士臣们寒心吗?”
刘彻挥挥手打断了我的话。烦躁地转过身,肩膀蓦地一松,忽而令人萌生一点空荡荡的失落。
“这些话朕早已经听过了,你不必又重复一遍。难道就只有他二人是忠臣?直臣?”
“陛下英明,当知他二人绝不会有阴谋叛乱之心,反而是告发之人居心险恶。诸王之乱才刚刚平息,陛下连真正的谋乱祸首都没有追究,何以巩固皇权,就要牺牲两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呢?更何况……”
刘彻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你这么晚进宫,难道不知宵禁以后大臣私自出入后宫,也是死罪吗?”
***封建社会,老娘早就不要混了!大不了卷铺盖全家走路,想必后半辈子也不至于饿死。
虽然心里是如此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天下之大,能人倍出,陛下以为杀了一个主父偃,还会有第二个主父偃,杀了张汤,还会有第二个张汤吗?如果是这样,臣无话可说,人要是像植物一样会更新换代,自然生长,你不如也把我杀了。反正十八年后又会长出第二条名叫烈焰的好汉。”
“你这是在威胁朕?”
“不敢。只是希望陛下能看在君臣多年的情份上,慎重考虑。”
“你以为,朕当真要杀他们?”
沉默,良久。我感到有些错愕,抬起了头。试图从皇帝的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正在这时,远远的,似乎隔着殿外十几步远,传来小黄门通报。
“启禀陛下,太皇太后今夜忽觉精神见好,派人前来传召。”
“知道了,朕立刻就来。”
难道是回光返照?我心里咯登一下。也跟上去。来到殿外,只见玉阶下已停好了一乘黑色绘九龙纹的御辇。
夜空阴阴沉沉的。习惯了雪山的严寒,甫回长安,潮湿中略带闷热的气候,反而令人有些不能适应。我没有轻功,正在考虑要不要环保型11路公交跟上去。一只手捉住我,不容分说一拽,便被拉上了辇。
……
寂静深宫,车轮辘辘,辇过无痕。便离开未央宫往长乐宫而去。
我一向是不愿涉足此地的,更不愿多作停留。
此刻,却不得不忍受着明处或者暗处无双眼睛的窥视与揣测猜忌。想必对于我为何深夜会出现在皇宫,还敢坐上天子专用的御辇,不待天明就将有无数的流言斐语满世界宣扬了。
车行得很快,远处已能望见长乐宫连绵迭起的重重殿阁,透出昏黄幽暗的光线。
虽然不是人声鼎沸,却令我隐隐感到了充斥阴谋的前兆。
也许,我不该来的。
……
子夜,星辰被乌云遮蔽。
在离未央宫约有十数里的另一座空阔,但很简陋的宅院里。
已经枯朽的房梁上轻悄悄地,滑落下来两个背影,都用黑布蒙着头,只露出两个眼睛东张西望。然后,又蹿上屋顶,摸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口袋,和一只巨大的,类似人脚的物体。
随后,另一人如清风徐来,青影一晃,便出现在了院中。黑漆漆的夜里,仿佛只是竹影随风沙沙,婆娑晃动了一下,转瞬又归于沉寂。
隐没在竹林中的陋宅,仿佛被人废置了很久,一个奴婢也看不到,家具也没有几件像样的。看似老旧,但都还收拾得很干净,屋内传来两声咳嗽。
便听见小厮问了一声,“老爷,您又咳嗽了?不如我去东边俞大夫家,讨几粒止咳的平喘乌金丸来。”
屋内又咳了两声,良久,道。
“童儿,不必起了,夜已深,且明日再去吧。”
“老爷,要不喝口水吧……”
童子披衣下床,摸到火石打了几下,擦出一点火花,总算点燃了油灯。屋里渐渐光亮起来。一缕白烟缓缓自门缝里飘了进来……
公孙弘在内室听见“砰乓”两声,似乎是茶壶打碎和重物倒地的声音。不见回答,也不见童儿走进内室。便支撑起身体离开床榻,披衣下床。
忽然,屋瓦噼哩叭啦,纷纷掉落了下来。只见一双巨脚踏破了房顶,竟自空中穿了下来。
“吾乃赤脚夜游神是也!公孙弘!你知罪吗?”
风声唳唳,竹影舞娑。公孙弘心口一紧,差点心脏病发作就此一命呜呼!
“何方大神驾到!小老儿没有做对不起良心的事,请问何罪之有?”
不愧是跌迭起伏大半生的老家伙,惊惧之余,竟还能渐渐平静下来。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武林中最恶毒的,结合了各种迷幻散,迷情花,醉千叶,配制成的迷幻烟。此时只觉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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