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一边踱步一边说:“我曾有耳闻,我大明南方有海,海外有诸国,常有海外之人来我大明进行买卖,此中交易颇有暴利,若是……”
“殿下此言不假。”李之藻插言道:“不瞒殿下,我有一位好友叫做利玛窦,他就是来自于海外的一个叫做意大利的国度,和他相交,让我了解了很多前所未闻的东西,他可以准确的定位时间和精确的计算所有有规则物体的大小、面积……唉!只可惜,殿下不能再和他结交了!”
听完李之藻的话,朱由检也暗叹一口气,不过他并没有把利马窦放在心上,利玛窦所掌握的东西他自然懂得,叹气只是不能见识一下这个历史上的大名人而已。就在朱由检感叹的时候,史可法站起身道:“殿下,商人眼中只有‘利’,那些下三教的事殿下怎么能去做呢?”
唉——!朱由检背负起双手,也不答话,独自在亭中踱了一会,朱由检心里明白,在封建时代,经商自古就是被读书人所瞧不起的,虽然在明末的时候已经有资本主义的萌芽,但是此时刚刚起身的小嫩芽在这些士大夫们的眼中是可以被忽略的,太弱小了!想到此处,朱由检停下脚步道:“可法兄可是认为无利不牟、无奸不商?其实,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但是基于我们目前的处境,无权无势,若是想让咱们大明的老百姓都有口饭吃,也只有此途了,若是可法兄有更好的办法不妨说出来,若是可行,按可法兄的办法如何?”
“这个……这个……!”史可法吱唔了半晌,绞尽了脑汁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案,只得吞吞吐吐道:“我只是认为,我们这样做有辱了读书人的斯文。”
“那么我请问可法兄,是我们的斯文重要,还是咱们大明亿万百姓的性命重要?”朱由检语带尖锐的反问道。
史可法一时无语,呆愣了半晌,仔细思考了片刻道:“若是按照殿下的意思,那我们又该如何去经商?大明朝律官家是不允许经商的。”
“我不能经商,并不代表别人不能经商!”朱由检说完看向李之藻道:“李先生博学多才,对与一些西方事物又颇有了解,现在又不是代官之身,我觉得李先生应该能够胜任!”
“呵呵!”李之藻摸着下巴的胡须笑道:“殿下抬举了,我对经商可是一窍不通啊!”
朱由检不理会李之藻的言语推辞,接着说道:“咱们江南的地区,多有一些以丝织业为主的小手工作坊,若是我们能改进这些手工作坊的生产工具,就能提高我们生产出的数量,有了数量我们可以压低价格,将那些小手工作坊都给兼并了,咱们扩建个规模大的,生产线多的,这样就能聘请更多的流民去那里打工,我们再给这些打工者一些银两做为他们为我们服务的报酬,届时,我们经营的大了,还可以对其他方面的作坊都进行收购。李先生不是一直希望军队里装备火枪吗?到时候咱们也可以自己生产,组建自己的军队,有了钱,我们可以干很多我们现在干不成的事情。有了钱我们可以不动一兵一卒的消灭与我们敌对的任何国家,那就是用我们手中的钱去控制他们国家的存亡!”
李之藻、史可法二人听完朱由检的这番话后,心中油然而生一种震惊,这样的经营方式和换位思考,二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听起来还句句有理、句句可行!二人心中一叹,对眼前的朱由检产生了一种敬佩,一个13岁孩子的想法总是这么出人意料而又切实可行。
李之藻长叹了一口气:“殿下的想法确实可行,只是我还是不太清楚。”
朱由检笑了笑道:“我现在还没有具体方案,这只是个初步想法,这些日子你们二人就留在我府上,哪里也不要去了,省得让阉党注意咱们,咱们就在这里好好的商讨一番。”
“也只能如此了。”史可法叹口气,看向雨中灰蒙蒙的天空叹道:“不知道老师一路平安否?”
朱由检听完史可法这句感叹,心中也不免一阵伤感和黯然。左光斗、杨涟的此行是牵动着他的一个心病,一个能安辽东的心病,不求能平虎视眈眈的大金和满清,只希望能等到自己登上帝位,到时候就大事可定,再挥师北上。只是现在的辽东如虎口的一个待宰羔羊,希望北方不出大事情才好啊!朱由检想到此处,也长叹一口气,望向北方灰蒙蒙的天空,似是要将目光投射到熊廷弼的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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