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随着一阵敲门声的传来,刚准备坐下的左光斗对着屋门处喊道:“进来。”
杨涟听到左光斗的声音,推开门跨入屋内后又返身将门带上走进屋内的一张八仙桌旁,坐下道:“明日就到军营了,左兄这两日多留心些,小心阉党的那群狗贼阴谋暗算!”
“嗯!”左光斗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杨涟斟满了一杯水道:“你也是,关键时刻不可不防!”
“唉——!”杨涟叹了口气:“是啊!这一路也太轻松了,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杨涟说完,二人陷入了沉默。内心回想起这半月来一路的种种,暗自猜疑这阉党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善罢甘休呢?出发的时候还觉得一路上要有很多风险,没想到直到今天,二人不仅没有遇到一丝风险,一路上还颇受几个差官的厚待,怕伤了两人,不给他们戴枷锁,还专门雇了一辆马车,让二人少受了很多风霜之苦。
二人沉默了一阵儿,又一阵敲门声传来,二人对望了一眼,左光斗起身打开门栓,见到班头拿着两把枷锁走了进来,走到屋内一欠身对着左光斗和杨涟说道:“两位大人,明天就要到地界了,这枷锁要给两位大人戴上了,让两位大人委屈了。”
左光斗和杨涟对视一笑道:“无妨,倒是这一路让众位辛苦了。”
“两位大人折煞小人了,我们还唯恐照顾不周呢。”班头说完停了一阵道:“两位大人,这一路来我总觉得透着点古怪,总觉得太平的有些过头了,不知道两位大人有没有同感?”
班头的这番话正好说中了杨涟和左光斗的心事,二人叹息了一口道:“不知道班头兄弟为何作如此想法?”
“两位大人实不相瞒,据我押解的经验,凡是得罪阉党的臣公都没有一个能安全到达目的地的,所以我担心明天两位大人会遭遇到一番风险。”班头说到此处顿了顿叹口气道:“当年我二叔就是这般被那群阉党给害死的,不知道两位大人听说过黄尊素否?那就是在下的二叔!”
“哦!”杨涟和左光斗同时一惊道:“可是黄御史?”
“正是!”班头说完一跪道:“二叔生前每与我谈及两位大人,都是敬佩不已,只恨我那二叔……唉!”班头叹口气道:“不论怎么样,明天小侄定当保全两位大人。”
“贤侄不必如此悲观,明日之事尚未可料,是福是祸还都说不好呢!贤侄不必如此悲观,咱们明天多多小心就是。”左光斗和杨涟听到班头称呼黄遵素为二叔,称呼也跟着换了起来。
三人闲聊了一阵,又把明天要走的路线和要注意的地方斟酌了几次,班头和杨涟方才起身到各自房内休息。
送走二人,左光斗躺在床上理了理思绪,望着天花板开始打算起朱由检临走前交代的事情,整理了一套自己还觉得满意的方案后,便翻身睡去。
黑夜总是静寂的,在人们都睡去的那一刻,万物仿佛也都伴随着星辰的更迭进入了一个沉寂的空间,远方偶尔几声狗吠,近处树叶的轻响,将这沉寂的暗夜点缀的更加悄然。就当人们响着鼾声,在自己的梦里幻想着另一个时空的人生时,一声低微的揭瓦声将班头从梦中惊醒,班头张开双目,侧耳又仔细听了一下,轻轻的起身将身边的几位差官唤醒,用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暗号,然后指了指房顶,众人立刻轻身下榻,拿起腰刀,慢步向门外挪去。
班头一行人刚走到门口。
“啊——!”一声带着绝望、恐惧和不甘的惊叫声从隔壁传来,传至夜空,凄厉悲惨的呼声迅速扩散,打破了暗夜的静寂,也让班头一行人暗自心惊,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迅速的拉开屋门,分两拨冲到左光斗和杨涟的屋子里。
推开屋门,掌上灯,众人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地上一片鲜红的血渍,左光斗惊恐、颤栗着,眼前四个黑衣人握着腰刀正自惊异的望着倒在血泊里同伴,摄于窗口处一袭白衣的男子动也不敢动。窗口的白衣人背*着众人,望着窗外的夜景,听到班头等人进得屋内,缓缓转过身,带着一副超脱的轻松,笑着对众位班头道:“你们去隔壁照看好杨大人吧,等我处理完这群杂碎再和众位兄弟见面。”
班头一行人听完白衣人的话,知道事情不可延迟,看着白衣人自信的表情,班头也不多言,转身带着一群弟兄去了杨涟的房间。几人刚刚离开,为首的黑衣人张口道:“兄弟,你是何方人士?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速速退去,来日还好相见,若是你非要淌这浑水,可不要怪我们手下无情!”
“哼!”白衣人面色一转,色茬厉查道:“拾趣的快滚!”
“既是如此,休怪我等!”黑衣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却不敢移动半步。想起刚刚那位同伴惨死时的情景,就连自己也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心中不免有所忌惮。
白衣人带着不屑一顾的表情看着这群黑衣人,对视了一会,忽然转身对着左光斗道:“左大人,受惊了!”
就在白衣人转身说话的那刻,为首的黑衣人瞅出破绽,拔刀直刺白衣人的咽喉,边动手边喊:“兄弟们上!”
看在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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