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想起一首纳兰容若的《风流子》,在脑子里加工了一番后吟道:“平原草枯矣,重阳后,黄叶树骚骚。记玉勒青丝,落花时节,曾逢拾翠,忽听吹箫。今来是、轻舞乐曲尽,霜影乱红凋。秋水映空,寒烟如织,皂雕飞处,天淡云高。
人生须行乐,君知否,容易两鬓萧萧。自与东君作别,刬地无聊。算功名何许,此身博得,管商伊吕,沽酒东郊。便向夕阳影里,倚座挥毫。”
待朱由检吟完,场中沉寂了片刻,肚中有些学问的几位“阉党”成员,在脑中思索了片刻,拍掌叫好道:“好!殿下果真名不虚传。”
魏忠贤毕竟没识过字,但是听到众人对朱由检的称赞后,心里也明白了这是首好词,但却不知道其中的意思,慌忙看向崔呈秀。此时的崔呈秀心里更是纳闷,没想到眼前的信王竟然如此博学,真是小瞧了他!想归想,不忿归不忿,看到魏忠贤撇来的目光,赶紧起身道:“信王殿下果真才思敏捷,此词真是千古绝唱啊!”
崔呈秀称颂一番后,赶紧转身面向魏忠贤道:“厂公,这是信王殿下比喻你是那伊尹、吕望、管仲、商鞅。”
“哦,这四人是什么人?这又是什么意思?”魏忠贤带着疑惑问道。
“厂公,这四人可是功盖千秋,名垂千古啊!信王殿下就是赞你乃当世之楷模,大人的功绩自当流传万世,为后人所垂范啊!”崔呈秀望着白痴似的魏忠贤,不得不进一步做补充。
“哦!”魏忠贤听完,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声道:“信王殿下的文采果真当世难及,改日,自当禀告圣上,多多为殿下讨些封赏才是,众位同僚,本厂公所说可是属实?”有魏忠贤为朱由检撑腰,大厅内的众臣纷纷点头道:“嗯,改日一定上个奏折,称颂信王殿下的文采,让陛下为信王殿下好好赏赐一番才是,殿下之才真是我大明之福啊!”
看着众人的交头称赞,朱由检在心理暗自窃笑:“妈的,人活着就是不能太正直了,要是明对明的和你们这群兔崽子对着干,老子怕早就玩完了,这样也好,以后老子在未当上皇帝前,这群狗崽子不会先拿自己开刀了,说不好,会极力推荐自己当皇帝呢?”
朱由检心里想着嘴上说道:“厂公、众位大人,本王何德何能,能让诸位大臣为我上奏,惭愧惭愧啊!倒是厂公多年来为我大明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我等应上表再为厂公请功才对。”
“哦…!”此语一出,众人又是一愣,暗觉这朱由检和印象中的有些差别了,以往总是极力排斥魏忠贤,今日却如何极力称赞魏忠贤,难道这个王爷也看清自己的形势依顺魏忠贤了?不管怎样,今日看来,这个朱由检是真的与自己一伙了,既然一伙了,那么就要力挺了,何况人家还是个下天子一等的王爷,日后混好了怎么也比魏忠贤这棵树大。”众人带着各自的心思附和道:“殿下说的也有理,我等当上两本,一本为王爷,一本为厂公。”
“呵呵!诸位同僚,我们共同敬王爷一杯。”乐开了花的魏忠贤恨不得把信王当成一个宝揣在怀里,不仅用一首足以流传万世的诗词让自己名垂千古,更是简单几句话道出自己需要权力的心声。怎么能不把朱由检当成宝呢?
“来…来…干!”朱由检见戏演足了,也不在推脱谦虚,举杯喝起,然后装作一幅不胜酒力的样子大叫道:“好酒…好酒…”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然后趴在桌子上,声音细如蚊蝇。
魏忠贤与众人见了,只当朱由检年龄尚小,自然不善饮酒。于是便命下人将朱由检扶出客厅,送至信王府。众人在送走朱由检后,自然免不了议论一番,称颂称颂魏忠贤,海夸海夸朱由检。然而唯独有两个人在心底泛着嘀咕:“这信王不简单,今日定当有所图谋,只是所谋为何,一时得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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