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心理学的角度分析,高明的说谎者会加倍专注地盯着你的眼睛,瞳孔膨胀,现在的翟六行正瞳孔放大的看着他。
不知道山朝哪边,还会不知道路朝哪边走吗?张天瑜虽说不是什么人精,但是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
“那依你看做何解。”翟六行没有答张天瑜的话,反问道。
张天瑜好歹文史地理看了不少,理论知识正是他的强项,如果依据自己所想不错的话,此人空有一腔报国热情而没有得到实用,以致来点背后文章以解自己怀才不遇之情怀,反正是议他人之事,大可不必太过认真。
想到这里,张天瑜道:“纯属喊口号,太过理想化,理论多实践少,承弊易变,虽可为之,但没实证可查,如何让人信之,如果放在一百年之后,这或许就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一个创举。”
翟六行听到脸上现出一片惊异之色,他没想到他眼中的黄毛小儿,竟能说出如此犀利的言语,一语道出其中之利弊,他确实有些低估了眼前这个看似空有一腔热血的青年。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但他还是想进一步探试张天瑜,追问道:“那依你之见是否可行。”
张天瑜看着翟六行笑了笑,没想到这老头还真把这当回事了,也好,今天就让他开一次眼,见识一下北京人神侃的技能,算是让他提前体验一把新社会新人类的新新思想,便道:“国不将国,其鸣也哀,就拿清水来说,民不聊生,衣食无着,恶霸横行,县治县管成了某些人的家庭私事,官府成了附庸的摆设。大刀阔斧的改革创新,只会让老百姓又多了本血泪帐,所以说写这个人未免想得太简单了点。
师爷你说,皇帝下个命令有何难,多数阿谀奉承之辈早把这些个指令变着方的往下变,最后到下面之后,执行的是什么?收刮民脂民膏,百姓没地方伸冤。
看着翟六行脸色十分难看的样子,张天瑜并没理会,继续道:“这里的天跟乾隆眼中的天不是一个天,他看的是国泰平安,而摆在你面前却是民生民计难上加难,百姓温饱问题严重的白热化。”
张天瑜指着眼前他刚翻过的几张状子,说道:“看见了没有,全是告袁金两家的,恶霸一天不除,百姓就一天没有活路。”
翟六行紧皱眉头,默默不语,他没想到他的这番豪言壮语竟成了杀人的郐子手,恶魔手中的帮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社会环境复杂万变,所谓的官官相护,实际就是钱权利的相护,比如一个商人,经商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将利益最大化。连处置一个小小的金元宝都能牵动上面的层层关系,可想而知,如果是要连根拨起,那些盘根错节的金钱关系网有可能会让无数人小命不保,牵涉进来的更多无辜的受害者,手段之残忍,关系之复杂,背景之深厚,是你我所不能想像的。
所以现在要想改革创新,民宜之,应该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解决老百姓的温饱问题。
师爷当了几十年,想不到官场的玄机如此奥秘,不是他这个读了几本孔夫子书就能猜得透的,这里的水深得让他觉得有点下不去脚,原来他想趟的这趟混水不是那么好当的,他又怎么能在里面如鱼得水的游个够了。
翟六行凄然一笑,哀声道:“倒是我小看了你?”
张天瑜叹道:“有些事情不是不可为之,那要看怎么为之,钱权利的交易不见得是件坏事,至少他促进了部分行业的快速发展,凡事找到其根源所在就必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按中医的理论就叫:对症下药。”
“好一句对症下药。”翟六行啪地一声,将文案拍得巴巴直响,喊了一嗓子。
张天瑜早就听说翟六行是个破案高手,只是在自己面前老不阴不阳的,没把自己当回事,没想到这老头是怕我实力不够,不够格当他的决策人,现在既然他松了口,此时正是开口良机。
“在这里,您可是老大,我,七窍通了六窍,一切还得仰仗您多多指点才是,早就听说您是……。”张天瑜诚意说道,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大人,您可说笑了,就凭我一老头,你也太抬举我了。”翟六行摸不透张天瑜的意思,瞧了他好一会儿道。
“刚才那番高谈阔论,纯属个人意见,要真行之,还不定会出什么乱子,您说是不是,翟先生。”张天瑜望着翟六行说道。
“你的意思是……”翟六行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张天瑜,他的才识刚才算是领教了。
“正是,我准备在解决金元宝这个大麻烦之后,就按你的意思局部行之。”张天瑜坚定地说道。
“你就不怕你将来收拾不了这个局面?”翟六行脸色阴晴不定地望着张天瑜道。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能如此神采奕奕?以前那个维维诺诺的张天瑜不见了,他们是同一个人吗?翟六行对张天瑜有太多的疑问在心里。
“也许吧,可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见得我会输呀。”张天瑜笑道,仿佛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面存在的风险。
如果翟六行知道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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