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归入了公中,本官何曾贪它一文?再说本官也只是送出一顶没用的官帽子,同样与此案无关!你个老不死的想整我,没门!
李庭芝突然神色一亮,他转而说道:“知错能改,倒也是大善!只是此子语言轻浮,确有对神仙不敬之处,凡夫俗子岂能和仙子同桌共饮,把酒言欢!就治他妖言罪,夺了他指挥使之职,再略加惩处便是。邱山长意下如何?”
邱知章可不是笨人,李庭芝分明是想和稀泥。
治不治那小子对他来说无所谓,书院的荣誉才是至关重要。他阴着脸问道:“治罪事小,声誉事大!老夫只想知道同知大人这案如何断,判谁赢!”
“下官坚持原判!”陈宜林倒不是个没脾气的熊蛋。
“好!好!好!本山长明日就亲自领着几百学子,到府衙向知府大人告状!”邱知章咬牙切齿地瞟了陈宜林一眼,拂袖而去!
李庭芝对着陈宜林苦笑道:“陈大人,你这是怕本官太过清闲,特意为本官揽了一桩案子!”
陈宜林弯身作揖,笑道:“且等下官为大人慢慢道来。”
大城南北大街,一个身着锦色长裙的少女,领着个丫环,缓步走进一家商铺。
“东家,您来了!”掌柜钱枫一见来人,慌忙从柜台里跑出来问好。
来人正是杜九娘。她温声问道:“对面正在装缮的,果真要开酒行?”
“是的,听说叫飘香酒行。前日刚盘下便连夜整装,只怕明日便可营业,也不知哪家人开的,大伙都在猜测是临安来的达官贵人呢。”钱枫低声应道。
哪会是什么贵人,分明就是那个混混恶人。杜九娘想归想,但不敢说出来,吓坏伙计如何是好。
“不用担心。他们开张又如何,我们广陵香一向物美价廉,全扬州城人人皆知!从明日起,咱们的酒水一律七折出售!”杜九娘吩咐道。
七折,已是成本价了,虽说店铺是自家的,可人工呢、其他开支呢?
“东家,这样哪有余利可言,必定亏损啊。”钱枫连忙劝道。
“亏就亏一些吧,生意有赚有赔,意料之中。”杜九娘淡定地说道。
“十多号人,每月工钱就四十多贯,还有保养驴车、杂用等等,亏一月半月倒好,久了就顶不住啊。”
“三五个月又如何,商行养着你们!我们亏本对方能稳赚钱不成?广陵香不能垮,万福隆绝对不退缩!”杜九娘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对方杀敌一千也要自损八百,看谁笑到最后!
她就是要让对手知道,万福隆岂会这么容易被击垮!
安抚好钱枫他们,杜九娘领着香儿去了不远处的天香楼。小二见得杜九娘倒是熟悉,连忙迎进了雅间。
杜九娘随意点了几个菜,都是平日里爱吃的。
“九娘子,您今日要宴客还是自用?”临出门前,小二问了句。
“宴客。”杜九娘心不在焉应了句。
“太好啦,我跟小娘子透露一下,咱酒楼刚进了三瓶仙酒广寒醉,只要能让贵客品上一杯,任何事情绝对能成!掌柜还不准大伙发卖,只是九娘子您可是咱天香楼的贵客,只要开口,掌柜绝对会给面子!”
小二神秘地说道。
“那就跟你家掌柜说去,来上一瓶吧!”杜九娘随口说道。
小二应声出门,香儿却急了:“小娘子,你怎么能喝坏人的酒呢,那不是帮衬了他的生意!”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杜九娘说道,“你且去看张叔到了没有,领他进来。”
不一会,小二折了回来,说道:“小娘子莫怪,掌柜请求了东家,东家说是此酒任何人都不卖。但九娘子既是咱家酒商,特奉上三杯给贵人一尝为快。掌柜交待,此酒性子太烈,多了也易醉人。”
香儿领着一人进来,却是张升张书吏。
“张叔,劳烦您了!”杜九娘起身欠身行礼。
“侄女无须客气,老夫与你父相交多年,今日他虽不在扬州,但你的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杜如刚能将万福隆做得风生水起,自是少不了要与官府中人接触,张升虽只是书吏,但也常常用得上他,自有交情在。
“侄女之前所问选秀之事,正是老夫经办的。按常理先由老夫甄选,将名册报给同知大人,同知大人审过后再呈给知府大人。李大人军务在身,一月来衙门不足三日,实质乃同知大人决策。此事刚开始不足三日,老夫尚未将名册整理出来。侄女为何如此紧张?”张升极为不解。
“张叔有所不知,因家父不在府中,生意上侄女处处受人排挤,举步维艰呢。正如您所说,选秀才刚开始,就已有人传出侄女是当选之人!只怕是人别有用心,非要置侄女于死地啊!”
张升点点头,支招道:“现由你当家,年纪虽小但行事稳重,有着乃父之风范。此事虽说空穴来风,确是对你家生意大有影响!你父与陈大人素有交情,必要时你可备上重礼去拜访陈大人!”
杜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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